chapter4
“今天展示的服饰都是你设计的?”
万穗正神游着,听到邵成没话找话地问。她嗯了一声,不大想搭理他的态度。
“很漂亮。”邵成夸赞道,“你做得很好。”
打着近光灯的车驶近,星星碎碎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月光下粼粼湖面。万穗把目光收了回来,撇过头:“你也不错。”
商业互吹嘛,礼尚往来。
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发出轻微的震动。万穗下意识扫了眼,一个眼熟又讨厌的名字——程念。
她把脸扭向窗户,白眼翻给无辜的路灯。
电话邵成没接,点了挂断。
“你们保镖公司近水楼台,能泡到不少女明星吧。”万穗语气酸酸,“既能赚钱又能泡妞儿,生活挺滋润啊。”
女明星嘛,哪个不是盘顺条亮。程念被奉为女神,漂亮是一方面,36D的胸围也起了不少作用。
他喜欢大波,万穗一直都知道。
接二连三地被她顶撞,邵成也没生气,只是瞥了她一眼:“这些年吃火.药长大的吧,光长脾气了。”
“谁说的,胸围也长了。”万穗怪腔怪调地说。
邵成轻笑一声。磁性的声音笑起来,比说话更低沉悦耳,眸底漾着清浅如水的笑意,碎亮的光芒闪动。
笑得再好听,也是嘲笑的意思。万穗恼羞成怒:“笑屁啊。”
A-长到A+,那也是长了啊。
这原本就是万穗最耿耿于怀的点。
他嫌她胸小把她甩到床上那次,现在她都记着呢。
后来一路都不想搭理他,他一说话就闭眼睛装睡。邵成话也少,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见状只将灯调暗,让她睡得舒服些。
到了机场,万穗下车,摆了下手,不甚走心地道了声谢,吊儿郎当的调子道:“相遇即是缘,友谊一线牵。”
“……”
邵成坐在车里,一手搭着方向盘,睨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下次再跟我阴阳怪气的,小心我抽你。”
万穗砰的一下甩上车门。
凌晨的天空,是沉寂的。
头等舱的乘客不多,安置停当后,便静了下来。机舱里亮着微弱的光,窗外是厚重深沉的云层。
万穗没有戴耳塞,很困,闭着眼睛,纷繁的画面闪过。
下飞机已经是五点,天刚蒙蒙亮。
万岁打了车回到清川道家里,一口气卸妆洗澡,栽到床上就昏睡过去。
不到八点又被老万持之以恒的敲门声叫醒了。
今天是老妈的忌日。
老万知道她昨天去H市录节目,连夜赶飞机回来的,所以一切都收拾停当了,才上来叫她。
万穗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困得想毁灭世界。老万站在她床边,苦口婆心哄了半天,才把爆炸边缘的万穗哄起来,强打着精神去洗漱换衣服。
“诶,真棒!”
老万哄小孩似的,亲手给她挤好牙膏,站在旁边,根据指示递洁面膏递毛巾递爽肤水。
“不拍了,我困死了。”万穗闭着眼睛往外走。
老万在后头眯着眼睛,把瓶子拿远了,研究着上头的蝇头小字:“天天熬夜,皮肤都没以前水灵了,还不保养。要不爸爸帮你?这个怎么弄,喷的?”
“那你把那个精华也拿上。”万穗把眼睛眯了一条缝儿,指着梳妆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乳液保湿隔离防晒……”
老万下楼时,手里提着个女士小包,硬朗结实的肩膀上,搭着两只白白细细的手,和一个脑瓜顶。老远一看,像是粘了只女鬼。
万穗把脑袋靠在老爸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前走。
万琛已经把车开了出来,站在车边等待着,气质清贵。
万家这一对兄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倒不是老万家基因多么出类拔萃,老万年轻时勉强称得上英俊,万妈妈则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文艺表演一出舞蹈,迷倒了包括老万在内的万千少男。
万琛小时候五官非常漂亮,长大后轮廓分明了些,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气质也越发沉稳持重,那一身气度,倒追的女人不计其数。
在万穗眼里,能与邵成那个祸害平分秋色的,也只有自家老哥的盛世美颜了。
万琛拉开车门,把眼睛都不乐意睁的万穗弄上车,拨了拨她一团糟的头发。
老万拿着两个小瓶子对比,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分不出哪个是哪个,递给万琛:“你看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万琛接过来,扫过瓶身上的法文:“卸妆膏。”
老万一拍腿:“哎呀,拿错了。”
万穗上了车,反而不困了,把老万拿的护肤品仔仔细细擦好,还给老万皮糙肉厚的手也涂了点护手霜。
公墓在南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山上清早的空气湿润清新,一家三口沿着石板铺就的台阶一路往上,到达一座沉静的墓碑前。老万蹲下.身,将新鲜的百合放下,墓碑上,年轻美丽的女人温柔地注视着他。
“敏秀,我带万琛万穗来看你了。”老万轻轻摩挲着照片。
万穗把妈妈生前最爱吃的蛋糕放下,看着照片上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长得像妈妈。这是小时候每个人见到她都会说的一句话。可是她对妈妈却没什么印象了,妈妈走的那年,她才一岁。她记忆中扮演妈妈这个角色的,更多是比她大七岁的哥哥。
万穗小时候很少被人欺负,大多都是她和陶宁、韩树三个人合伙欺负别人,所以很少有跟别人说“你等着,我叫我哥哥来!”的机会。大多情况下她找哥哥,是因为诸如扣子掉了、鞋子烂了,或者老师让自己缝沙包我不会你帮我。
万琛的长相,没少收到情书,不过他十七八岁应该情窦初开的年纪,恰恰是万穗最皮最闹腾的阶段,忙着照顾她、教育她、闯了祸给她善后,错过了早恋的最佳时间。
所以他三十多了一直没正经谈过女朋友,万穗跟老爸一样心急。
老万每次来,都要跟妈妈说很多话。
“敏秀啊,你有时间就回来,帮我教训教训他们。”老万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万琛都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天天泡在公司里,公司能给他分配对象吗。”
万穗也跟着添乱:“公司能给你分配对象吗?”
万琛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刚说完,只听老万接着道:“还有万穗,这丫头气死我了。我看老李家那个孩子,挺靠谱的,也当过兵,让她见个面,她给我放鸽子……”
“……”万穗连忙叫他打住:“爸,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烦我妈了。这么早,我妈说不定还在睡美容觉呢。”
下山的时候,万穗与老哥并肩走在老爸身后。
“新加坡的单子谈成了吗?”万琛问。
“我亲自出马,当然成了,画完设计稿才回来的。”万穗得意地扬着眉,接着,笑嘻嘻地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哥,又到了一年一度交房租的时刻……”
她点到即止,弯着眼睛,捻了捻手指。
说来惭愧,她的工作室,现在还靠老哥养着。
万琛失笑,扫了眼她狗腿的笑脸,轻飘飘道:“老老实实去相亲,否则别想从我这儿拿钱。”
万穗的笑容垮了:“你都没结婚呢,我着什么急啊。”
万琛在她脑袋上搓了一把:“不看着你定下来,我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万穗枕着老万的腿唉声叹气,故意朝着万琛的方向,大声叹给他听。老万没管兄妹俩的小打小闹,心情挺不错地说:“明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爸爸给你做口味虾。”
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怎么回来陪他,万穗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完了又十分警觉地问:“你没约什么相亲对象的来家里见面吧?”
“爸爸是那种人么,”老万义正言辞,“约了一个老朋友。”
万穗就放心了。
只休息半天,万穗就回了工作室,跟进后续面料的生产编程。
新加坡的客户是个贵妇,祖籍中国,听说跟明朝朱氏一族有点关系。自小在新加坡出生、长大,但对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老哥与她先生有生意往来,介绍了万穗和对方认识。
万穗与这位太太一拍即合,在新加坡的那几天,两人一有时间就凑在一起,一则沟通款式与纹饰的设计,二则交流对于传统服饰的心得。
因着这位太太对时尚的理解与追求,这次的设计图做了很大的创新,在原有的传统图案中,加入了一些新样。效果意外的好。
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五点半开始,小佳提醒了三次,万穗才放下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给老万打电话。
“爸爸,对不起,我忙起来就没注意时间。你做好饭了吗?”
“不着急。”老万声音乐呵呵地。
那八成是老爸的客人还没到。万穗把东西收进包里:“我现在就回去,大概半个小时到家,等着我哈,么么哒。”
老万中气十足地回:“么么哒。”
今天的工作进展顺利,小佳和趣趣跟万穗一块下班。俩小姑娘一块租房子住,万穗开车,顺路先把她们送回家。
两个单身小姑娘最近对展翼特卫十分关注,网上能查到的照片全部收集了一遍,然后按照自己钟意的颜值标准,给长腿保镖们排了个序。
第一名,毫无例外就是H市电视台化妆间里,让她们惊为天人的幕后大老板邵boss;
第二名,两人有一点争执,和和气气用一盘石头剪刀布定了输赢——冰山帅哥裴盛当选。
当然这些都是工作结束后的私人时间做的,老板也管不着。
趣趣的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新男神,万穗瞄见过吗几次,觉得脑壳疼。然后在她企图将工作室电脑桌面也换成邵成的照片时,当机立断搬出了老板的权威。
“邵boss好像和程念走得很近诶,他们不会有点什么吧?”趣趣刷着手机问。
小佳一脸拒绝:“不要啊,程念可是我们的头号公敌。”
“如果她真的和男神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万穗听着俩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头都大了,忍无可忍地开口:“要不我们工作室改行做狗仔?”
“那我们能申请跟踪……不是,跟拍邵boss吗?”
万穗微笑,“……我申请开除你们两个。”
趣趣、小佳连忙求饶:“万岁爷开恩!”
把人送到地方,万穗掉头回家。把车停在院子里,锁好车,正要进门,便见一辆车黑色路虎开进来,停在了她旁边。
——老爸的客人也到了。
不过,她看着那熟悉的车型,感觉不大对。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双腿迈了出来,肌肉紧实有力,长得开挂。
万穗盯着那双腿,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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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穗正神游着,听到邵成没话找话地问。她嗯了一声,不大想搭理他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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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着近光灯的车驶近,星星碎碎的光落在他眼睛里,像月光下粼粼湖面。万穗把目光收了回来,撇过头:“你也不错。”
商业互吹嘛,礼尚往来。
搁在中控台上的手机忽然亮了,发出轻微的震动。万穗下意识扫了眼,一个眼熟又讨厌的名字——程念。
她把脸扭向窗户,白眼翻给无辜的路灯。
电话邵成没接,点了挂断。
“你们保镖公司近水楼台,能泡到不少女明星吧。”万穗语气酸酸,“既能赚钱又能泡妞儿,生活挺滋润啊。”
女明星嘛,哪个不是盘顺条亮。程念被奉为女神,漂亮是一方面,36D的胸围也起了不少作用。
他喜欢大波,万穗一直都知道。
接二连三地被她顶撞,邵成也没生气,只是瞥了她一眼:“这些年吃火.药长大的吧,光长脾气了。”
“谁说的,胸围也长了。”万穗怪腔怪调地说。
邵成轻笑一声。磁性的声音笑起来,比说话更低沉悦耳,眸底漾着清浅如水的笑意,碎亮的光芒闪动。
笑得再好听,也是嘲笑的意思。万穗恼羞成怒:“笑屁啊。”
A-长到A+,那也是长了啊。
这原本就是万穗最耿耿于怀的点。
他嫌她胸小把她甩到床上那次,现在她都记着呢。
后来一路都不想搭理他,他一说话就闭眼睛装睡。邵成话也少,他本就不是多话的人,见状只将灯调暗,让她睡得舒服些。
到了机场,万穗下车,摆了下手,不甚走心地道了声谢,吊儿郎当的调子道:“相遇即是缘,友谊一线牵。”
“……”
邵成坐在车里,一手搭着方向盘,睨她一眼,不咸不淡的声音说道:“下次再跟我阴阳怪气的,小心我抽你。”
万穗砰的一下甩上车门。
凌晨的天空,是沉寂的。
头等舱的乘客不多,安置停当后,便静了下来。机舱里亮着微弱的光,窗外是厚重深沉的云层。
万穗没有戴耳塞,很困,闭着眼睛,纷繁的画面闪过。
下飞机已经是五点,天刚蒙蒙亮。
万岁打了车回到清川道家里,一口气卸妆洗澡,栽到床上就昏睡过去。
不到八点又被老万持之以恒的敲门声叫醒了。
今天是老妈的忌日。
老万知道她昨天去H市录节目,连夜赶飞机回来的,所以一切都收拾停当了,才上来叫她。
万穗这段时间都没休息好,困得想毁灭世界。老万站在她床边,苦口婆心哄了半天,才把爆炸边缘的万穗哄起来,强打着精神去洗漱换衣服。
“诶,真棒!”
老万哄小孩似的,亲手给她挤好牙膏,站在旁边,根据指示递洁面膏递毛巾递爽肤水。
“不拍了,我困死了。”万穗闭着眼睛往外走。
老万在后头眯着眼睛,把瓶子拿远了,研究着上头的蝇头小字:“天天熬夜,皮肤都没以前水灵了,还不保养。要不爸爸帮你?这个怎么弄,喷的?”
“那你把那个精华也拿上。”万穗把眼睛眯了一条缝儿,指着梳妆台上的一堆瓶瓶罐罐,“还有乳液保湿隔离防晒……”
老万下楼时,手里提着个女士小包,硬朗结实的肩膀上,搭着两只白白细细的手,和一个脑瓜顶。老远一看,像是粘了只女鬼。
万穗把脑袋靠在老爸背上,亦步亦趋地跟着往前走。
万琛已经把车开了出来,站在车边等待着,气质清贵。
万家这一对兄妹,一个赛一个的好看。
倒不是老万家基因多么出类拔萃,老万年轻时勉强称得上英俊,万妈妈则是出了名的大美人,文艺表演一出舞蹈,迷倒了包括老万在内的万千少男。
万琛小时候五官非常漂亮,长大后轮廓分明了些,随着年龄和阅历的增加,气质也越发沉稳持重,那一身气度,倒追的女人不计其数。
在万穗眼里,能与邵成那个祸害平分秋色的,也只有自家老哥的盛世美颜了。
万琛拉开车门,把眼睛都不乐意睁的万穗弄上车,拨了拨她一团糟的头发。
老万拿着两个小瓶子对比,密密麻麻的鬼画符,分不出哪个是哪个,递给万琛:“你看看,这写的什么玩意儿?”
万琛接过来,扫过瓶身上的法文:“卸妆膏。”
老万一拍腿:“哎呀,拿错了。”
万穗上了车,反而不困了,把老万拿的护肤品仔仔细细擦好,还给老万皮糙肉厚的手也涂了点护手霜。
公墓在南山,半个多小时的车程。
山上清早的空气湿润清新,一家三口沿着石板铺就的台阶一路往上,到达一座沉静的墓碑前。老万蹲下.身,将新鲜的百合放下,墓碑上,年轻美丽的女人温柔地注视着他。
“敏秀,我带万琛万穗来看你了。”老万轻轻摩挲着照片。
万穗把妈妈生前最爱吃的蛋糕放下,看着照片上风华绝代的女人。
她长得像妈妈。这是小时候每个人见到她都会说的一句话。可是她对妈妈却没什么印象了,妈妈走的那年,她才一岁。她记忆中扮演妈妈这个角色的,更多是比她大七岁的哥哥。
万穗小时候很少被人欺负,大多都是她和陶宁、韩树三个人合伙欺负别人,所以很少有跟别人说“你等着,我叫我哥哥来!”的机会。大多情况下她找哥哥,是因为诸如扣子掉了、鞋子烂了,或者老师让自己缝沙包我不会你帮我。
万琛的长相,没少收到情书,不过他十七八岁应该情窦初开的年纪,恰恰是万穗最皮最闹腾的阶段,忙着照顾她、教育她、闯了祸给她善后,错过了早恋的最佳时间。
所以他三十多了一直没正经谈过女朋友,万穗跟老爸一样心急。
老万每次来,都要跟妈妈说很多话。
“敏秀啊,你有时间就回来,帮我教训教训他们。”老万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俩孩子,一个比一个不省心。万琛都老大不小了,到现在还没定下来,天天泡在公司里,公司能给他分配对象吗。”
万穗也跟着添乱:“公司能给你分配对象吗?”
万琛抬手在她脑袋上敲了一记。
刚说完,只听老万接着道:“还有万穗,这丫头气死我了。我看老李家那个孩子,挺靠谱的,也当过兵,让她见个面,她给我放鸽子……”
“……”万穗连忙叫他打住:“爸,你别说那些有的没的烦我妈了。这么早,我妈说不定还在睡美容觉呢。”
下山的时候,万穗与老哥并肩走在老爸身后。
“新加坡的单子谈成了吗?”万琛问。
“我亲自出马,当然成了,画完设计稿才回来的。”万穗得意地扬着眉,接着,笑嘻嘻地用胳膊撞了他一下,“哥,又到了一年一度交房租的时刻……”
她点到即止,弯着眼睛,捻了捻手指。
说来惭愧,她的工作室,现在还靠老哥养着。
万琛失笑,扫了眼她狗腿的笑脸,轻飘飘道:“老老实实去相亲,否则别想从我这儿拿钱。”
万穗的笑容垮了:“你都没结婚呢,我着什么急啊。”
万琛在她脑袋上搓了一把:“不看着你定下来,我不放心。”
回去的路上,万穗枕着老万的腿唉声叹气,故意朝着万琛的方向,大声叹给他听。老万没管兄妹俩的小打小闹,心情挺不错地说:“明天晚上记得回来吃饭,爸爸给你做口味虾。”
这段时间太忙,都没怎么回来陪他,万穗不假思索地答应了。
完了又十分警觉地问:“你没约什么相亲对象的来家里见面吧?”
“爸爸是那种人么,”老万义正言辞,“约了一个老朋友。”
万穗就放心了。
只休息半天,万穗就回了工作室,跟进后续面料的生产编程。
新加坡的客户是个贵妇,祖籍中国,听说跟明朝朱氏一族有点关系。自小在新加坡出生、长大,但对中国的传统文化非常感兴趣。老哥与她先生有生意往来,介绍了万穗和对方认识。
万穗与这位太太一拍即合,在新加坡的那几天,两人一有时间就凑在一起,一则沟通款式与纹饰的设计,二则交流对于传统服饰的心得。
因着这位太太对时尚的理解与追求,这次的设计图做了很大的创新,在原有的传统图案中,加入了一些新样。效果意外的好。
一忙起来,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五点半开始,小佳提醒了三次,万穗才放下手头的工作,伸了个懒腰,给老万打电话。
“爸爸,对不起,我忙起来就没注意时间。你做好饭了吗?”
“不着急。”老万声音乐呵呵地。
那八成是老爸的客人还没到。万穗把东西收进包里:“我现在就回去,大概半个小时到家,等着我哈,么么哒。”
老万中气十足地回:“么么哒。”
今天的工作进展顺利,小佳和趣趣跟万穗一块下班。俩小姑娘一块租房子住,万穗开车,顺路先把她们送回家。
两个单身小姑娘最近对展翼特卫十分关注,网上能查到的照片全部收集了一遍,然后按照自己钟意的颜值标准,给长腿保镖们排了个序。
第一名,毫无例外就是H市电视台化妆间里,让她们惊为天人的幕后大老板邵boss;
第二名,两人有一点争执,和和气气用一盘石头剪刀布定了输赢——冰山帅哥裴盛当选。
当然这些都是工作结束后的私人时间做的,老板也管不着。
趣趣的手机屏保已经换成了新男神,万穗瞄见过吗几次,觉得脑壳疼。然后在她企图将工作室电脑桌面也换成邵成的照片时,当机立断搬出了老板的权威。
“邵boss好像和程念走得很近诶,他们不会有点什么吧?”趣趣刷着手机问。
小佳一脸拒绝:“不要啊,程念可是我们的头号公敌。”
“如果她真的和男神在一起,我们怎么办?”
两人对视一眼,忧心忡忡。
万穗听着俩人叽叽喳喳的讨论,头都大了,忍无可忍地开口:“要不我们工作室改行做狗仔?”
“那我们能申请跟踪……不是,跟拍邵boss吗?”
万穗微笑,“……我申请开除你们两个。”
趣趣、小佳连忙求饶:“万岁爷开恩!”
把人送到地方,万穗掉头回家。把车停在院子里,锁好车,正要进门,便见一辆车黑色路虎开进来,停在了她旁边。
——老爸的客人也到了。
不过,她看着那熟悉的车型,感觉不大对。
下一秒车门打开,一双腿迈了出来,肌肉紧实有力,长得开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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