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关重重
机关重重
“我呸!谁稀罕管你呀,刚刚省建委来了电话,说是让咱们去省建委开个紧急会议,我这不是等着你呢嘛。”童小莉同样是以牙还牙,没好气的说道。
“省建委召集开会?什么事儿?”刘海瑞一边到办公桌上拿笔和本,一边不经意的随便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童小莉仍然没带好气的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按常理来说,省建委着急开会,应该又有什么专项工作安排吧。”
拿上东西,刘海瑞就赶紧带了助手童小莉,开上区里给自己配的专车,朝着市区开去。在去往省建委的路上,刘海瑞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在省建委的两年多时光,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些同事们了,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了。仔细一想,转眼自己已经来区里两个多月时间了,这两个月,为了搞好区建委的工作,他太忙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自己已经在区建委工作了两个月,突然有一种白驹过隙的感觉。
不过这次重回省建委,他是以区建委一把手的身份回去,让他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果然不出所料,正如刘海瑞自己所想的那样,当他开着区里配给他的专车,带着助手回到曾今工作过两年的地方后,那些以前的老同事们,不管是曾今与他关系好或是不好的,但凡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无不热情的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其中属夏剑最为热情了,那个眼神中带着极为羡慕的神色,同时又有那么一丝妒忌。
在办公楼下来,刘海瑞碰上了何丽萍,便连忙刻意与童小莉保持了一段距离,上前热情的向她打起了招呼:“何副主任,最近还好吗?”
“哟!刘主任啊,你来了啊。”何丽萍面带微笑的上下打量着他,看见他这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夸奖道:“不错嘛,有那个派头了。”
刘海瑞嘿嘿的笑了笑,又谦虚的说道:“哪里呀。”
何丽萍说道:“走吧,也快开会了。”说着,就朝楼上走去。
刘海瑞忙跟着她的步子,小声问道:“何姐,今天开什么会呢?怎么让我们也过来呢?”
经刘海瑞这么一问,何丽萍转过脸来,神色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上泛起了丝丝忧虑的神色,有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老郑组织的,具体要说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于是怀着一种疑惑的心情,刘海瑞带着童小莉跟在何丽萍身后走上楼去,进了会议室里,找了一个起眼的位置坐下来,在会议室里,当他一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蓝眉,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在他抬起头这一瞬间,才连忙移开了一直注视着刘海瑞的目光。
看到蓝眉那个微微有些慌张的反应,刘海瑞心里突然有一种愧对于她的感觉,自己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当初也多亏了蓝眉对他的严格要求,若不是她对他在工作上严加管教,他根本养不成现在这样的工作习惯,更为重要的是她为了他不让郑秃驴找茬,几次默默替自己挡住了郑秃驴的明枪暗箭,让她自己遍体鳞伤,到头来,自己却不能给这个冷艳美丽的小少妇什么,想到这一切,让刘海瑞心里很是愧疚。
今天来省建委开会,刘海瑞还见到了被郑秃驴设局踢到市建委任副主任的马德邦,以及其他几个区建委的领导,这一天的郑秃驴出奇意外的对他热情,或许是太久没和他这个老对手交手了,让这只老狐狸觉得挺‘想’他的。
十多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郑秃驴环顾了一周,问坐在一旁做会议纪要的韩瑞道:“小韩,各区里的领导都到齐了么?”
韩瑞环顾了一周,点了点人数,点头说道:“到齐了。”
郑秃驴便端起韩蕊刚刚为他沏好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干咳了两声,润了润嗓子,面带温和的笑容,说道:“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来这里开会呢,是有这么个事,为了响应省里面关于党政机关干部要深入基层学习的号召,咱们河西省建委系统也打算组织一次领导干部下基层活动,具体的想法和安排呢,暂时还没定下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活动该怎么展开,咱们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想法,最后再统一决定,那么我先来说一下我的看法吧。”说着,郑秃驴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然后点上了一支烟,悠哉的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想啊,既然上面发起了这个号召,那咱们建委系统要根据单位性质,围绕城建系统和一些基础建设方面的热点难点问题,有必要组织一次党政干部下基层活动,去倾听一年民声诉求,想办法促进问题解决。”说着,郑秃驴停顿了片刻,又头头是道的说道:“我觉得呢,要做到‘四个深入’,一呢,是深入困难建筑企业调研,西京市二建、五建公司,自1997年转制以来遗留了一些列问题,羁绊企业发展、影响职工生活,部分退休职工多次集体上访。针对这一困惑企业多年、职工热切期盼的难题,我们这些主管单位的领导们,需要深入企业中召开一下座谈会,倾听企业诉求,力争从源头上找出症结,破解这些难题。二呢,我像咱们还需要深入社区调研,社区是住建委帮扶联系点,尤其是那些地处城乡结合部的社区,大多数为棚户区,百姓生活比较困难,道路不通畅,修路百姓期盼已久的问题,我觉得我们领导干部需要深入现场进行勘察,对城乡地区的基础建设需要重视起来。三呢,深入党政工作示范点调研,如何加强所属非公企业党建工作,提高组织党建工作整体水平,我们需要结合实际调研来解决这个问题。四呢,是深入城建施工一线调研,随着市民生活的日益增高,百姓对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园林绿化、美化亮化环境越来越关注。城市建设已悄然成为市民关注的热点,我们需要深入到建委承担的重点工程和民生工程施工现场,深入到城建处、拆迁安置办、园林处、勘察设计出等下级部门调研,了解民生工程和实事工程进展情况、存在问题以及解决办法。利用新闻媒体和单位网站,大力宣传省委、市委等各级政府为城市建设、发展城市所做的工作;大力宣传建委系统干部职工客服资金困难、时间紧、任务重等诸多因素,在施工中所表现出来的勇于拼搏,开拓进取的精神。通过宣传在百姓和政府之间搭建起李姐和沟通的桥梁,让成见成果惠及百姓。
……
对于郑秃驴提出要响应省里号召党政干部下基层的活动,在他做了开场陈述之后,余下的人,自然没人会违背他的想法与他背道而驰,顺其自然的是无一例外的对这个活动表示欢迎,会议上各区建委领导对此响应异常热烈。而刘海瑞自然也是顺大流,和所有人的态度一样,同样表示响应,只不过他的心里对这次活动并没什么兴趣,心里觉得这还不是这老家伙为了走个过场,给省里面领导做做样子而已。
但随着会议逐渐的进行,刘海瑞隐约感觉到了郑秃驴这只老狐狸好像不单单是为了走过场,他好像要利用这次活动来刁难一下自己。因为与会领导各自发完言之后,郑秃驴的话锋就暗藏玄机了,他吸着烟,有意看了一眼刘海瑞,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了大家的发言,觉得大家对这个活动呢都是态度鲜明的支持,这说明我们这些党政领导干部的思想觉悟还是蛮高的嘛,我觉得呢,这次省里面既然提出了这个号召,我们建委系统不但要响应,更重要的是需要实际行动才行,不能只是走走过场的,我觉得要开展这项活动呢,咱们就开展的有声有色一点,组织为期半年的下基层活动,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听到郑秃驴这番话之后,与会的各区领导顿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虽然心里对开展这么长时间的下基层活动有异议,但没人敢当着郑秃驴这只老狐狸的面提出来。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嘛,咱们集思广益嘛。”郑秃驴面带微笑,假意提倡民主决定。
马德邦终于按耐不住,自告奋勇地说道:“郑主任,这个活动是个好活动,对于各级单位的领导干部来说,下基层锻炼一下也是好事情,不仅能够更好的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而且还能丰富党政干部工作内容,不过这半年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在基层时间太长的话,会落下单位里的本职工作,这有点得不偿失啊?”
对于马德邦的异议,郑秃驴付之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马副主任,你还是没领悟下基层的真正意义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老百姓服务吗?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的,本职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我想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要好好展开一下这个活动,再说了,如果下基层时间太短的话,肯定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的,只有时间稍微长一点,才有可能发现问题,再解决问题,半年时间一点都不长啊。”
郑秃驴的大道理讲的马德邦根本没办法再反驳了,便就不再言语了。
这个时候,省建委的张书记发话了,他吸了一口烟,对郑秃驴问道:“老郑,这个活动选派哪些干部下基层去最合适一点呢?恐怕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行了吧?别说下去走访工作了,连自己的身子都挪不动了,我觉得还是得选派一些工作能力出色,又稍微年轻一点的同志下去比较合适,你说呢?”
听到张书记的建议,刘海瑞心里隐约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活动好像是专门针对自己安排的一样,要是真要像张书记说的一样,那自己被安排下基层去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想到这一点,刘海瑞开始有点提心吊胆了起来,如果自己真是被安排下基层,一去就是半年的话,那自己这个主任的头衔肯定是保不住了,俗话说‘人走茶凉’,恐怕他一离开刚转入正轨的区建委,那地方又恢复成了原来那种乌烟瘴气的样子,而且也不能保证自己半年后还会能回到那里去当一把手。想到郑秃驴安排的这次活动要是落在他头上,带来的负面影响,刘海瑞不得不佩服这只老狐狸的狡猾奸诈,心想肯定是这只老家伙找不到什么方法来整治自己了,就想到了这一招。
果然不出刘海瑞所料,张书记这老东西和郑秃驴这只老狐狸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两个人在给大家唱双簧呢,听到张书记的建议,郑秃驴点着头说道:“张书记说的对,老同志们以前没少参加这种下基层的活动,而且考虑到身体原因,这次下基层活动,就不用考虑老同志了,我倒觉得对年轻同志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这样的好机会就让给咱们建委系统那些年轻有为的领导干部了。”
奶奶的!这只老狐狸看来真是不打算放过老子了,刘海瑞算是明白了,郑秃驴这老东西之所以要组织这次下基层活动的真正目的了。
而一直寄希望于刘海瑞帮自己实现目的的何丽萍,对郑秃驴的这次安排再次之前一直毫不知情,这只老狐狸对何丽萍已经没有之前样信任了。何丽萍是个聪明人,也明白了郑秃驴安排这次活动是别有用心的,心想看来刘海瑞刚刚坐上两个月的区建委主任的位置又要不保了,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从刘海瑞当初离开省建委前往区建委就职时,郑秃驴摆出的姿态完全是要与他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而且也的的确确两人之间相安无事了两个月时间,这老东西又要对刘海瑞反戈一击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深层原因呢?何丽萍觉得事情绝对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郑秃驴之所突然要用这个方法想将刘海瑞打压下去,绝对是有其他原因促使那老东西这么做的。
原来郑秃驴之所以这么做,与何丽萍猜的一样,是另有其他原因促使的。就在两天前,郑秃驴在去省政府开会时遇上了西京市国土局局长孙昌盛,两人因为有着利益上的往上,私交甚好。在开完会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因为吃了刘海瑞的亏,孙昌盛有意无意的问起郑秃驴关于刘海瑞的事情,而郑秃驴这个老狐狸也看得出孙昌盛似乎对刘海瑞有一种敌意,于是,一番打听,才了解了原来刘海瑞那家伙不但与自己有过节,而且和孙昌盛之间的矛盾也不轻。而且两人都受惠于林大发,答应帮他拿地皮,现在因为刘海瑞的介入,孙昌盛在地皮的归属问题上遇上了麻烦,为了达到帮助林大发顺利拿到浐灞开发区一号地皮共同目的,郑秃驴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刘海瑞,利用省里号召党政机关组织干部下基层活动的机会,决定将刘海瑞从区建委主任的位置上扒掉,如此以来,在处置地处浐灞开发区一号地皮的问题上,他们便会重新夺回主动权,这对郑秃驴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来说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虽然刘海瑞猜到了这是郑秃驴这狡猾的老狐狸想彻底扒掉他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没猜到这老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的会议也是一如既往,召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让刘海瑞感到了危机四伏,散会后,大家都漠然的立场了,却只有刘海瑞一个人仍然呆呆的坐在那儿,要不是童小莉喊他回去里去,他可能都不知道是散会了。
原本来之前刘海瑞打算开完会找机会好好和蓝眉聊聊,但因为这个会议的特殊内容对刘海瑞的心里触动很大,心里有事儿,他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开车回区里的路上,刘海瑞收到了何丽萍发来的信息,她在心里阐述的想法与刘海瑞想到的如出一辙。何丽萍让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下基层去,一旦下了基层,半年之后要想再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就不会那么容易了。何丽萍的短信给刘海瑞提了一个醒,虽然会议上还没确定下来让哪些人下基层去,但刘海瑞决定要重视起这件事,绝对不能中了郑秃驴那只老狐狸的鬼计。
回到区建委,进了办公室后,刘海瑞更加沉默了,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刚才会议上郑秃驴那只老狐狸的讲话内容,当时,刘海瑞并没有怎么在意那件事,他知道,即便是有什么活动,也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自己刚刚下到区里面两个月,组织上肯定不会轻易动他的。
可是,郑秃驴今天宣布的事情却让他感到很有一种危机感,当他说到要响应省里面的号召组织领导干部下基层,尤其是要组织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到最基层的一线去学习指导工作,加强对年轻干部的锻炼培养的时候,刘海瑞心里突然就忐忑不安了起来。
“刘大主任,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去基层锻炼一下啊?”童小莉的声音打断了刘海瑞的思路。
刘海瑞觉得童小莉仿佛对自己很关心,但这种关心却也让他多了几分的担心,于是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刚刚才调到区里来,恐怕想去也没那个资格呢。”他为自己找着台阶下。
童小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刘海瑞,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想去呀?”
“谁说我真的想去了,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事儿呢。”刘海瑞继续为自己找着不能去的借口,他摇着头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每年单位都会有这样的安排,派一部分年轻干部到基层锻炼培养,但是今年的时间也太长了,要半年呢,以前最多就是几个星期一个月的,就那样,单位里面几乎都是没人愿意去的,最后只好分指标派任务,轮到谁头上谁倒霉,别人可都是尽量的在躲着,你不会犯傻到自告奋勇吧?”童小莉像是很担心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刘海瑞如梦方醒,他刚才还在为能不能争到这个机会而发愁呢,现在看来,只要自己稍微的主动提出,那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郑秃驴恨不得自己赶紧跳进这个陷阱。
不过因为想到自己惹上了陈曼这个窝边草,让自己每天在单位过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为了摆脱这个累赘,刘海瑞不但没有听进去童小莉的提醒,反而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摆脱陈曼的机会。下午一上班,刘海瑞就前去了区委,瞅准了吴区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跟着她进到了她的办公室。
见刘海瑞跟了进来,吴区长一边将手里的包放下,一边随便的问道:“小刘,你有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吴姐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工作没有,另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这些天明显的看着你都瘦了。”刘海瑞很自然的说道。
“哎,没办法呀,你以为当个区里的领导就那么容易吗,告诉你吧,这还是好的呢,我刚一上任那会,一个月的时间里整整掉了二十斤肉呢。”吴区长带着成功女士自豪的口吻说道。
刘海瑞带着一副关切的语调问道:“嗯,这个我信,不过吴姐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哟,对了,吃过午饭了吗?”
吴区长皱着眉头说道:“随便吃了点,没什么胃口。”
“哎,看来吴姐你还是老毛病,吃不了外面的饭菜,哪天抽空还是到我的出租屋好好地吃一顿吧。”刘海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吴区长的身前。
吴区长笑了笑说道:“好,那等我忙完了这两天,我也想吃你做的饭了。”
刘海瑞伸手将吴区长按坐在沙发上,然后说道:“来,我先给你放松一下。”
吴区长哑然一笑,然后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对刘海瑞使了个眼色说道:“门还没关好呢。”在区委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瑞经过提醒,赶紧回身将办公室的门关好了,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去,在吴区长的香肩上轻柔了起来。吴区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很享受的样子,虽然刘海瑞的按摩手法并不高明,但是吴区长觉得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很是舒服。
两个人虽然还没达到真正的那种关系,但毕竟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而且,吴敏身上的每一处秘密都已经向刘海瑞敞开过了,所以,现在在接触起来就显得随便了许多。
刘海瑞也不说话,只是在手上用功,按着按着他的手就有点不老实了,顺着她的香肩便向胸前滑了下去,吴区长只顾着享受刘海瑞的按摩,没想到他的手一下子就溜进了自己的胸前,她先是一激灵,接着就抬起手来在刘海瑞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说道:“别胡来,让人看见了不好。”
刘海瑞哪里会理会吴敏的轻描淡写的轻轻一击,那只手顺着胸前的那道细够够,灵巧无比的就钻了进去……
一脸沉静之后,带给刘海瑞的是一个扭捏着身子微微待喘的**身姿,好像是吴区长更加喜欢刘海瑞的这种方式和尺度,随便迎合着他的那张热唇,将自己的香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片刻的温存过后,刘海瑞赶紧收住,因为他知道,吴区长能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接受他这种过分的挑逗,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所以,他必须要学会见好就收,把握好尺度,既能让吴区长感到身心的美意,又能让她不至于反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眷恋和依赖。
吴区长带着微喘的口气,严肃的说道:“小刘,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在我的办公室里面这样对我!”
刘海瑞当然知道她这是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这么说的,于是便嬉皮笑脸说道:“怨我好不好,是我一时把握不住自己,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呀,谁让你有这么迷人的身子呢!”
刘海瑞的回答是恰到好处,即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又变相的夸奖了吴区长的迷人身姿,于是只见吴区长媚眼一眯,笑呵呵的说道:“下不为例,以后要注意哟。”
刘海瑞也是见好就收,赶紧点头称是,笑嘻嘻地说道:“是,吴区长,我以后一定尽量的克制自己,实在不行,我在进你办公室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两只手绑上再进来,你说好不好。”
“噗嗤”一声,吴区长被刘海瑞的幽默劲儿给逗笑了,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悠然地说道:“别说,就是跟你在一起能感觉到轻松开心的气氛。”
“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答应和理解我。”刘海瑞见吴区长真的高兴了,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儿?还这么神神秘秘的,快说呀!”吴敏表面上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实际上很关心的问道。
“我……我想……”刘海瑞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又说道:“对了,敏姐,今天上午我们建委系统开了个会,你知道不?”
“知道呀,这是你们建委每年都会搞得事情,怎么了?难道你有想法?”吴区长果然是个精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刘海瑞的心思。
“敏姐,你真是神了,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刘海瑞与其说是赞扬,倒不如说是将自己的想法变相的说了出来,毕竟敏姐刚刚把他费尽心机的调进了区里,他要是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想要去报名下基层锻炼,这不等于对敏姐有了想法了吗?
听到刘海瑞的弦外之音,果然吴区长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海瑞问道:“什么?”
“我……我是说你猜的真准啊。”刘海瑞打着哈哈说道。
“严肃点,谁跟你嬉皮笑脸了!”吴区长有点不高兴了,她皱着眉头接着说道:“我刚刚只不过是瞎猜的,难道你是认真的?”
刘海瑞‘呵呵’的陪着笑脸说道:“敏姐,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把我调到区里来的,可是我想这也是个机会啊,你想呀,我现在基本上是没有实践的经验和本事,在区里有你罩着我,我倒是觉得很安全,可是,俗话讲得好‘人争一口气,风争一炷香’,我这样在单位总是觉得别人的眼光都是那么的锐利,就好像在说‘瞧这小子,是靠着吴区长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与其让别人总是说三道四,倒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到下面去锻炼一下,到时候,学到了一些真正的本事以后,再回到区里协助你工作,那可就不同于现在了。”
吴区长耐心的听完了刘海瑞的解释以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话说了一半,她就停下来不说了,只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起了刘海瑞来,就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刘海瑞被吴区长看的有些发毛,便憨笑着说道:“你没看出什么来?”
吴区长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稳稳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就眉看出来你的脑子还有点问题呢。”
刘海瑞被敏姐问的有点犯迷糊,他眨了眨眼睛,摸着脑袋问道:“敏姐,我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吴区长又爱又恨的瞪了刘海瑞一眼,微怒着说道:“你呀,要是脑子没毛病,这是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儿,你却偏偏的往上冲,恐怕是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刘海瑞明白了吴区长是为了他下基层的事情着急,但要是被她知道了陈曼与自己的关系,恐怕留在区里更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于是便‘嘿嘿’的傻乎乎笑着说道:“敏姐,我这也是真的想学点本事,不想再这么荒废自己的大好时光了,但就你不知道这下基层,是不是真的能学到点真东西呢?”
刘海瑞这是故意将话题引开一些,好让敏姐消消气儿,其实他说的只是他萌生下基层想法的一小部分,他的真实目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曼那丫头,他已经被她缠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尤其是从吴区长回来以后,他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宁,有的时候竟然能在梦中惊醒,他真怕哪天陈曼这个可爱难缠的丫头又故技重施,跑到单位来找他,这要是被单位的人传到吴区长那里去,那可就彻底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候,吴区长饶不了他不说,陈曼一旦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些事情后,恐怕也会离他而去。
刘海瑞前思后想,与其在这里落个身败名裂,不如自己就跳下郑秃驴布设的陷阱算了,这样既能保全自己的名誉,又能到基层学点真本事。
吴区长秀眉紧锁,考虑了半天,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已经下决心了,没有商量了?”
刘海瑞赶紧摆着手说道:“哪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要是你不同意,我就不去。”刘海瑞还算机灵,他知道,敏姐既然这样问自己,那在她的心里就已经有松动的余地了。
吴区长面色凝重的警告他说道:“小刘,我要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下去锻炼虽然名义上是挂职锻炼,但能够重新再回到单位的几乎是寥寥无几,除非……”说到这,吴区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海瑞,便不再往下说了。
刘海瑞浑身一激灵,这可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即便是吴区长不说,他也要问个清楚,可现在吴区长已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且明确的表示下到基层再能够回到单位的希望十分渺茫,这使得刘海瑞心里极为不安地问道:“敏姐,除非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吴区长知道刘海瑞心里的想法,便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除非你真的有着特殊关系加上你能够在基层学到真正本事,记住,我说的这个本事,绝不是那种大家都明白的东西,而是有着独到之处,你明白吗?”
刘海瑞一听敏姐这么说,心里凉了半截,立即将头底下,垂头丧气的说道:“看来要是我报了名,就别想再回到你身边了。”他是故意这样说,要是真想回来,只要他去找苏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不愿意总是什么事都找苏晴解决。
“呵呵……”吴区长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把你调到区里来配合我搞好工作的,但是如果你执意要下去的话,我也不便拦着你,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我这样把你钉死在这里,你的心不在这里,工作也不会干好的。”
刘海瑞心里一阵激灵,他怎么能不明白敏姐的话外之音,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旦不去基层,要是一旦陈曼闹到单位来,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但是刘海瑞不私心,他便试探着问道:“敏姐,我要是先到基层锻炼一下,然后再把我弄回来,不是更有说服力吗?”刘海瑞说完,两眼紧紧盯着吴区长。
吴区长眯着眼睛看着刘海瑞,微怒地冲刘海瑞问道:“你以为区委是我家开的啊?”
刘海瑞撞了一鼻子灰,赶紧陪着笑脸嬉笑着说道:“我不就只是这么一说吗,要是敏姐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不就成了嘛。”
“哎……”吴敏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这样也好,你先吃点苦,受点锻炼,升的那些人总是在我身后说三道四的。”吴敏本意是想调刘海瑞过来好好协助她将区里工作搞好的,而且这两个月刘海瑞也确实将区建委的工作局面扭转到了正常轨道上来了,不过她却总是听到区委有一些人在背后对她将刘海瑞这么年轻的人调到区里来当建委一把手而说三道四,就连副区长刘德良有一次在办公室里和行政处处长聊天时也对她和刘海瑞之间关系说三道四被他听到了。既然觉得刘海瑞执意要这样做,对她来说当很不愿意在已经看到刘海瑞在区里发挥了作用了却要离开,不过她觉得刘海瑞心里对下基层去的态度很固执,所以心里坚持的态度也松了。
刘海瑞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次被调到区里,吴区长其实也顶着不少的压力,不管是来自于上面的压力,还是来自于区委同事的压力,她都自己承担了,自己这次主动地要求下基层锻炼,也算是对她的报答吧,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的面对身边的同事,可以面对区委的其他领导,对他们说道:“我是注重人才培养,而不是搞关系,拉帮结派。
想到这儿,刘海瑞带着感激的口吻说道:“敏姐,你放心,我刘海瑞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哼,说得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哟。”吴区长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了,她知道刘海瑞现在是凭着一腔热血,但事实却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看着刘海瑞那雄心勃勃的样子,她又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
“你放心,我刘海瑞别的没有,吃苦耐劳还是不含糊的。”刘海瑞从敏姐的眼神中已经能够看得出,她对自己已经有了爱意深情。
吴区长抬起双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话题一转说道:“好了,不说这些没有用的了,既然你想去,我也就不再强拦你了,说说吧,你想到哪里去?”
刘海瑞一听吴区长答应了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是难过,又见吴区长对自己这么关心,连去哪里都要关心,但是他也没有了解这次下基层的活动到底都安排要去哪里,于是便傻乎乎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次都有哪儿。”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就知道你是心血来潮。”吴区长指责着刘海瑞说道,“等你了解清楚了再说吧!”
灰溜溜的从吴区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回到了区建委,刘海瑞想着反正自己马上就要下基层去锻炼了,他的心思也就不在工作上了,而是想着自己一旦要求派到基层去锻炼,会派到哪里去呢?去了之后会负责一些什么工作?这半年时间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学到真本事,受到锻炼呢?他越想心里却觉得有点没底了,在办公室里吸着烟,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刘海瑞心思沉重的样子,童小莉放下手头的工作冲他问道:“哟,刘大主任,怎么还有心思了啊?”
刘海瑞回过神来,冲童小莉眯着眼睛问道:“小莉,你说这次上面组织下基层的活动到底有没有好处呀?”
童小莉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瞥了刘海瑞一眼,说道:“有什么好处呀!有好处的话大家都争着去了,你没看见今天大家的反应呀,在上面干的好好的,没事看看报纸喝喝茶的,多悠闲啊,谁愿意去基层啊,环境又不好,工作又累的,除非是脑子秀逗了!”
听到童小莉这样说,刘海瑞又开始有点举止不定了,但还是为自己下基层的决定找着借口说道:“累是累,但能得到锻炼啊,能学到真本事啊!”
童小莉对刘海瑞天真的说法‘呵呵’的付之一笑,撇撇嘴,说道:“刘大主任,你还是太天真啦,咱们系统几乎每次组织这种下基层的活动,基本上根本没人愿意主动报名的,一旦下到基层去了,再想上来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难道刘大主任你真的想着下基层去能锻炼,要自告奋勇为革命献身啊?”
刘海瑞要下基层去的想法,作为与他朝夕相处的助手,童小莉心里自然是无比清楚,他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点点头,说道:“我是有这个想法。”
见刘海瑞还真有这个大无畏的精神,童小莉不禁用嘲笑的口吻说道:“那你脑子真是秀逗了!”
“嗨,小莉你反了天了哈!还敢骂我呀?”见童小莉越来越对自己这个主任的态度越来越放肆了,刘海瑞故意显得很生气的说道。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两个月时间的相处,童小莉对刘海瑞的脾气早已经摸透了,知道这家伙现在故意在这给自己装逼呢,根本不是真的生气,便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嘀咕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是句骂人的话,但刘海瑞知道童小莉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想自己下基层去,他也知道,即便自己不愿下基层去,郑秃驴那只老狐狸肯定会借着他是年轻领导,需要下基层吃苦锻炼一下为由,将他写上名单的,倒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让那老狐狸对他少点暗算之心,自己也好彻底躲开陈曼的纠缠。不过这个决心刚刚下定,经过童小莉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毕竟能坐到现在区建委主任的位置上,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如果一旦下基层去不能返回原岗,那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和汗水可就白白浪费了。此时的刘海瑞,在面对下基层这件事情时,突然就像是墙头草一样,听到不同人的说法,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坐稳现在的江山,而终日因害怕与陈曼的事情暴露给吴敏而让自己活在忐忑不安中,还是为了摆脱陈曼担着前功尽弃的可能结果下基层去呢?这对刘海瑞来说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他也茫然了,彻底的迷茫了……
带着这样茫然无措的心思,一直到了下班,他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澡也没洗,就直接走进卧室,躺靠在了床头上,点了一支烟,一边一脸迷茫的吞云吐雾着,一边思前顾后的想着这件事。
不知道考虑了多久,暮色降临,房间里完全漆黑下来,他才回过神来,打开了房间的灯,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就去厨房里翻找着,找到了几根蒜苗,一只土豆,便给自己炒了一个醋溜土豆丝,在炒菜的同时,很快用电饭锅就煮了点米饭,一个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着饭,他又想起了陈曼,决定先试着给陈曼好好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忽悠一下她,让她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能让陈曼彻底放弃一心要与自己处对象的想法,或许就不用自己担着前功尽弃的风险下基层去了。这样想着,刘海瑞端起碗胡乱的往嘴里刨了几口米饭,吃了几大口菜,抹了一把嘴,就准备起身去给陈曼打一个电话,约她到童小莉给他租的那间出租屋里,然后和她好好促膝长谈一番。
“我想有个家……一个有着温暖怀抱的家……”就在刘海瑞刚站起身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在卧室里响起了铃声。
听到手机在响,刘海瑞赶紧快步走回卧室去,一边去拿手机一边猜想着电话可能是陈曼打来的,但是当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电话是何丽萍打来的,他基本上已经能猜到何丽萍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了,稍加思索,就赶紧接通了电话:“喂!何姐啊,怎么才想起我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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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呸!谁稀罕管你呀,刚刚省建委来了电话,说是让咱们去省建委开个紧急会议,我这不是等着你呢嘛。”童小莉同样是以牙还牙,没好气的说道。
“省建委召集开会?什么事儿?”刘海瑞一边到办公桌上拿笔和本,一边不经意的随便问道。
“你问我,我问谁去。”童小莉仍然没带好气的说道,接着又补充了一句说道:“不过按常理来说,省建委着急开会,应该又有什么专项工作安排吧。”
拿上东西,刘海瑞就赶紧带了助手童小莉,开上区里给自己配的专车,朝着市区开去。在去往省建委的路上,刘海瑞不禁又回想起了自己在省建委的两年多时光,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那些同事们了,心里不禁有些期待了。仔细一想,转眼自己已经来区里两个多月时间了,这两个月,为了搞好区建委的工作,他太忙了,以至于现在想起来自己已经在区建委工作了两个月,突然有一种白驹过隙的感觉。
不过这次重回省建委,他是以区建委一把手的身份回去,让他有一种荣归故里的感觉。
果然不出所料,正如刘海瑞自己所想的那样,当他开着区里配给他的专车,带着助手回到曾今工作过两年的地方后,那些以前的老同事们,不管是曾今与他关系好或是不好的,但凡看到他意气风发的样子,无不热情的主动上前和他打招呼,其中属夏剑最为热情了,那个眼神中带着极为羡慕的神色,同时又有那么一丝妒忌。
在办公楼下来,刘海瑞碰上了何丽萍,便连忙刻意与童小莉保持了一段距离,上前热情的向她打起了招呼:“何副主任,最近还好吗?”
“哟!刘主任啊,你来了啊。”何丽萍面带微笑的上下打量着他,看见他这意气风发的样子,忍不住夸奖道:“不错嘛,有那个派头了。”
刘海瑞嘿嘿的笑了笑,又谦虚的说道:“哪里呀。”
何丽萍说道:“走吧,也快开会了。”说着,就朝楼上走去。
刘海瑞忙跟着她的步子,小声问道:“何姐,今天开什么会呢?怎么让我们也过来呢?”
经刘海瑞这么一问,何丽萍转过脸来,神色突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脸上泛起了丝丝忧虑的神色,有点意味深长的说道:“这是老郑组织的,具体要说什么,我也不太清楚。”
于是怀着一种疑惑的心情,刘海瑞带着童小莉跟在何丽萍身后走上楼去,进了会议室里,找了一个起眼的位置坐下来,在会议室里,当他一抬头的时候,突然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脸庞——蓝眉,她正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在他抬起头这一瞬间,才连忙移开了一直注视着刘海瑞的目光。
看到蓝眉那个微微有些慌张的反应,刘海瑞心里突然有一种愧对于她的感觉,自己能走到现在这一步,当初也多亏了蓝眉对他的严格要求,若不是她对他在工作上严加管教,他根本养不成现在这样的工作习惯,更为重要的是她为了他不让郑秃驴找茬,几次默默替自己挡住了郑秃驴的明枪暗箭,让她自己遍体鳞伤,到头来,自己却不能给这个冷艳美丽的小少妇什么,想到这一切,让刘海瑞心里很是愧疚。
今天来省建委开会,刘海瑞还见到了被郑秃驴设局踢到市建委任副主任的马德邦,以及其他几个区建委的领导,这一天的郑秃驴出奇意外的对他热情,或许是太久没和他这个老对手交手了,让这只老狐狸觉得挺‘想’他的。
十多分钟后,会议室里坐满了人,郑秃驴环顾了一周,问坐在一旁做会议纪要的韩瑞道:“小韩,各区里的领导都到齐了么?”
韩瑞环顾了一周,点了点人数,点头说道:“到齐了。”
郑秃驴便端起韩蕊刚刚为他沏好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干咳了两声,润了润嗓子,面带温和的笑容,说道:“今天临时召集大家来这里开会呢,是有这么个事,为了响应省里面关于党政机关干部要深入基层学习的号召,咱们河西省建委系统也打算组织一次领导干部下基层活动,具体的想法和安排呢,暂时还没定下来,今天召集大家过来,就是想坐下来一起商量一下,这个活动该怎么展开,咱们大家都说说自己的看法和想法,最后再统一决定,那么我先来说一下我的看法吧。”说着,郑秃驴又端起水杯抿了一口水,然后点上了一支烟,悠哉的吸了一口,不紧不慢地说道:“我在想啊,既然上面发起了这个号召,那咱们建委系统要根据单位性质,围绕城建系统和一些基础建设方面的热点难点问题,有必要组织一次党政干部下基层活动,去倾听一年民声诉求,想办法促进问题解决。”说着,郑秃驴停顿了片刻,又头头是道的说道:“我觉得呢,要做到‘四个深入’,一呢,是深入困难建筑企业调研,西京市二建、五建公司,自1997年转制以来遗留了一些列问题,羁绊企业发展、影响职工生活,部分退休职工多次集体上访。针对这一困惑企业多年、职工热切期盼的难题,我们这些主管单位的领导们,需要深入企业中召开一下座谈会,倾听企业诉求,力争从源头上找出症结,破解这些难题。二呢,我像咱们还需要深入社区调研,社区是住建委帮扶联系点,尤其是那些地处城乡结合部的社区,大多数为棚户区,百姓生活比较困难,道路不通畅,修路百姓期盼已久的问题,我觉得我们领导干部需要深入现场进行勘察,对城乡地区的基础建设需要重视起来。三呢,深入党政工作示范点调研,如何加强所属非公企业党建工作,提高组织党建工作整体水平,我们需要结合实际调研来解决这个问题。四呢,是深入城建施工一线调研,随着市民生活的日益增高,百姓对城市基础设施建设、园林绿化、美化亮化环境越来越关注。城市建设已悄然成为市民关注的热点,我们需要深入到建委承担的重点工程和民生工程施工现场,深入到城建处、拆迁安置办、园林处、勘察设计出等下级部门调研,了解民生工程和实事工程进展情况、存在问题以及解决办法。利用新闻媒体和单位网站,大力宣传省委、市委等各级政府为城市建设、发展城市所做的工作;大力宣传建委系统干部职工客服资金困难、时间紧、任务重等诸多因素,在施工中所表现出来的勇于拼搏,开拓进取的精神。通过宣传在百姓和政府之间搭建起李姐和沟通的桥梁,让成见成果惠及百姓。
……
对于郑秃驴提出要响应省里号召党政干部下基层的活动,在他做了开场陈述之后,余下的人,自然没人会违背他的想法与他背道而驰,顺其自然的是无一例外的对这个活动表示欢迎,会议上各区建委领导对此响应异常热烈。而刘海瑞自然也是顺大流,和所有人的态度一样,同样表示响应,只不过他的心里对这次活动并没什么兴趣,心里觉得这还不是这老家伙为了走个过场,给省里面领导做做样子而已。
但随着会议逐渐的进行,刘海瑞隐约感觉到了郑秃驴这只老狐狸好像不单单是为了走过场,他好像要利用这次活动来刁难一下自己。因为与会领导各自发完言之后,郑秃驴的话锋就暗藏玄机了,他吸着烟,有意看了一眼刘海瑞,然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了大家的发言,觉得大家对这个活动呢都是态度鲜明的支持,这说明我们这些党政领导干部的思想觉悟还是蛮高的嘛,我觉得呢,这次省里面既然提出了这个号召,我们建委系统不但要响应,更重要的是需要实际行动才行,不能只是走走过场的,我觉得要开展这项活动呢,咱们就开展的有声有色一点,组织为期半年的下基层活动,大家觉得怎么样?”
在听到郑秃驴这番话之后,与会的各区领导顿时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了起来,虽然心里对开展这么长时间的下基层活动有异议,但没人敢当着郑秃驴这只老狐狸的面提出来。
“大家有什么想法都可以说嘛,咱们集思广益嘛。”郑秃驴面带微笑,假意提倡民主决定。
马德邦终于按耐不住,自告奋勇地说道:“郑主任,这个活动是个好活动,对于各级单位的领导干部来说,下基层锻炼一下也是好事情,不仅能够更好的发现问题和解决问题,而且还能丰富党政干部工作内容,不过这半年时间是不是有点太长了,在基层时间太长的话,会落下单位里的本职工作,这有点得不偿失啊?”
对于马德邦的异议,郑秃驴付之一笑,不紧不慢地说道:“马副主任,你还是没领悟下基层的真正意义啊,咱们不就是为了老百姓服务吗?在哪里还不都是一样的,本职工作就是为人民服务,我想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咱们就要好好展开一下这个活动,再说了,如果下基层时间太短的话,肯定一时半会也发现不了什么问题的,只有时间稍微长一点,才有可能发现问题,再解决问题,半年时间一点都不长啊。”
郑秃驴的大道理讲的马德邦根本没办法再反驳了,便就不再言语了。
这个时候,省建委的张书记发话了,他吸了一口烟,对郑秃驴问道:“老郑,这个活动选派哪些干部下基层去最合适一点呢?恐怕我们这些老骨头不行了吧?别说下去走访工作了,连自己的身子都挪不动了,我觉得还是得选派一些工作能力出色,又稍微年轻一点的同志下去比较合适,你说呢?”
听到张书记的建议,刘海瑞心里隐约感觉情况好像有点不妙,思来想去,总觉得这个活动好像是专门针对自己安排的一样,要是真要像张书记说的一样,那自己被安排下基层去岂不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吗?想到这一点,刘海瑞开始有点提心吊胆了起来,如果自己真是被安排下基层,一去就是半年的话,那自己这个主任的头衔肯定是保不住了,俗话说‘人走茶凉’,恐怕他一离开刚转入正轨的区建委,那地方又恢复成了原来那种乌烟瘴气的样子,而且也不能保证自己半年后还会能回到那里去当一把手。想到郑秃驴安排的这次活动要是落在他头上,带来的负面影响,刘海瑞不得不佩服这只老狐狸的狡猾奸诈,心想肯定是这只老家伙找不到什么方法来整治自己了,就想到了这一招。
果然不出刘海瑞所料,张书记这老东西和郑秃驴这只老狐狸是一丘之貉沆瀣一气,两个人在给大家唱双簧呢,听到张书记的建议,郑秃驴点着头说道:“张书记说的对,老同志们以前没少参加这种下基层的活动,而且考虑到身体原因,这次下基层活动,就不用考虑老同志了,我倒觉得对年轻同志是一个锻炼的好机会,这样的好机会就让给咱们建委系统那些年轻有为的领导干部了。”
奶奶的!这只老狐狸看来真是不打算放过老子了,刘海瑞算是明白了,郑秃驴这老东西之所以要组织这次下基层活动的真正目的了。
而一直寄希望于刘海瑞帮自己实现目的的何丽萍,对郑秃驴的这次安排再次之前一直毫不知情,这只老狐狸对何丽萍已经没有之前样信任了。何丽萍是个聪明人,也明白了郑秃驴安排这次活动是别有用心的,心想看来刘海瑞刚刚坐上两个月的区建委主任的位置又要不保了,不过她有点不明白,从刘海瑞当初离开省建委前往区建委就职时,郑秃驴摆出的姿态完全是要与他相逢一笑泯恩仇的,而且也的的确确两人之间相安无事了两个月时间,这老东西又要对刘海瑞反戈一击呢?这其中到底有什么样的深层原因呢?何丽萍觉得事情绝对不只是表面上这么简单,郑秃驴之所突然要用这个方法想将刘海瑞打压下去,绝对是有其他原因促使那老东西这么做的。
原来郑秃驴之所以这么做,与何丽萍猜的一样,是另有其他原因促使的。就在两天前,郑秃驴在去省政府开会时遇上了西京市国土局局长孙昌盛,两人因为有着利益上的往上,私交甚好。在开完会坐在一起喝酒的时候,因为吃了刘海瑞的亏,孙昌盛有意无意的问起郑秃驴关于刘海瑞的事情,而郑秃驴这个老狐狸也看得出孙昌盛似乎对刘海瑞有一种敌意,于是,一番打听,才了解了原来刘海瑞那家伙不但与自己有过节,而且和孙昌盛之间的矛盾也不轻。而且两人都受惠于林大发,答应帮他拿地皮,现在因为刘海瑞的介入,孙昌盛在地皮的归属问题上遇上了麻烦,为了达到帮助林大发顺利拿到浐灞开发区一号地皮共同目的,郑秃驴再一次将矛头对准了刘海瑞,利用省里号召党政机关组织干部下基层活动的机会,决定将刘海瑞从区建委主任的位置上扒掉,如此以来,在处置地处浐灞开发区一号地皮的问题上,他们便会重新夺回主动权,这对郑秃驴这只狡猾的老狐狸来说是一个一举两得的好事。
虽然刘海瑞猜到了这是郑秃驴这狡猾的老狐狸想彻底扒掉他这根眼中钉肉中刺,但是没猜到这老家伙为什么要这么做。
今天的会议也是一如既往,召开的时间并不长,但是却让刘海瑞感到了危机四伏,散会后,大家都漠然的立场了,却只有刘海瑞一个人仍然呆呆的坐在那儿,要不是童小莉喊他回去里去,他可能都不知道是散会了。
原本来之前刘海瑞打算开完会找机会好好和蓝眉聊聊,但因为这个会议的特殊内容对刘海瑞的心里触动很大,心里有事儿,他便把这件事给忘记了。
在开车回区里的路上,刘海瑞收到了何丽萍发来的信息,她在心里阐述的想法与刘海瑞想到的如出一辙。何丽萍让他这一次无论如何都不要下基层去,一旦下了基层,半年之后要想再回到原来的岗位上就不会那么容易了。何丽萍的短信给刘海瑞提了一个醒,虽然会议上还没确定下来让哪些人下基层去,但刘海瑞决定要重视起这件事,绝对不能中了郑秃驴那只老狐狸的鬼计。
回到区建委,进了办公室后,刘海瑞更加沉默了,他心里一直在琢磨着刚才会议上郑秃驴那只老狐狸的讲话内容,当时,刘海瑞并没有怎么在意那件事,他知道,即便是有什么活动,也不会跟自己有什么太大的关系,毕竟自己刚刚下到区里面两个月,组织上肯定不会轻易动他的。
可是,郑秃驴今天宣布的事情却让他感到很有一种危机感,当他说到要响应省里面的号召组织领导干部下基层,尤其是要组织一批年轻有为的干部到最基层的一线去学习指导工作,加强对年轻干部的锻炼培养的时候,刘海瑞心里突然就忐忑不安了起来。
“刘大主任,想什么呢?是不是想去基层锻炼一下啊?”童小莉的声音打断了刘海瑞的思路。
刘海瑞觉得童小莉仿佛对自己很关心,但这种关心却也让他多了几分的担心,于是他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刚刚才调到区里来,恐怕想去也没那个资格呢。”他为自己找着台阶下。
童小莉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看着刘海瑞,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想去呀?”
“谁说我真的想去了,再说了,这也不是我想去就能去的事儿呢。”刘海瑞继续为自己找着不能去的借口,他摇着头说道。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呀,每年单位都会有这样的安排,派一部分年轻干部到基层锻炼培养,但是今年的时间也太长了,要半年呢,以前最多就是几个星期一个月的,就那样,单位里面几乎都是没人愿意去的,最后只好分指标派任务,轮到谁头上谁倒霉,别人可都是尽量的在躲着,你不会犯傻到自告奋勇吧?”童小莉像是很担心的说道。
“哦,是这样啊……”刘海瑞如梦方醒,他刚才还在为能不能争到这个机会而发愁呢,现在看来,只要自己稍微的主动提出,那便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郑秃驴恨不得自己赶紧跳进这个陷阱。
不过因为想到自己惹上了陈曼这个窝边草,让自己每天在单位过的惶惶不可终日的,为了摆脱这个累赘,刘海瑞不但没有听进去童小莉的提醒,反而觉得这对他来说是一个摆脱陈曼的机会。下午一上班,刘海瑞就前去了区委,瞅准了吴区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赶紧跟着她进到了她的办公室。
见刘海瑞跟了进来,吴区长一边将手里的包放下,一边随便的问道:“小刘,你有事儿啊?”
“没什么事儿,就是来看看吴姐你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工作没有,另外,也是担心你的身体,这些天明显的看着你都瘦了。”刘海瑞很自然的说道。
“哎,没办法呀,你以为当个区里的领导就那么容易吗,告诉你吧,这还是好的呢,我刚一上任那会,一个月的时间里整整掉了二十斤肉呢。”吴区长带着成功女士自豪的口吻说道。
刘海瑞带着一副关切的语调问道:“嗯,这个我信,不过吴姐你也要注意身体才是哟,对了,吃过午饭了吗?”
吴区长皱着眉头说道:“随便吃了点,没什么胃口。”
“哎,看来吴姐你还是老毛病,吃不了外面的饭菜,哪天抽空还是到我的出租屋好好地吃一顿吧。”刘海瑞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吴区长的身前。
吴区长笑了笑说道:“好,那等我忙完了这两天,我也想吃你做的饭了。”
刘海瑞伸手将吴区长按坐在沙发上,然后说道:“来,我先给你放松一下。”
吴区长哑然一笑,然后指了指办公室的门,对刘海瑞使了个眼色说道:“门还没关好呢。”在区委要是被别人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刘海瑞经过提醒,赶紧回身将办公室的门关好了,然后走到了她的身后,伸出手去,在吴区长的香肩上轻柔了起来。吴区长微微的闭上了眼睛,像是很享受的样子,虽然刘海瑞的按摩手法并不高明,但是吴区长觉得他的手掌按在自己的肩膀上很是舒服。
两个人虽然还没达到真正的那种关系,但毕竟已经有过了肌肤之亲,而且,吴敏身上的每一处秘密都已经向刘海瑞敞开过了,所以,现在在接触起来就显得随便了许多。
刘海瑞也不说话,只是在手上用功,按着按着他的手就有点不老实了,顺着她的香肩便向胸前滑了下去,吴区长只顾着享受刘海瑞的按摩,没想到他的手一下子就溜进了自己的胸前,她先是一激灵,接着就抬起手来在刘海瑞的手背上轻轻的拍打了一下,说道:“别胡来,让人看见了不好。”
刘海瑞哪里会理会吴敏的轻描淡写的轻轻一击,那只手顺着胸前的那道细够够,灵巧无比的就钻了进去……
一脸沉静之后,带给刘海瑞的是一个扭捏着身子微微待喘的**身姿,好像是吴区长更加喜欢刘海瑞的这种方式和尺度,随便迎合着他的那张热唇,将自己的香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片刻的温存过后,刘海瑞赶紧收住,因为他知道,吴区长能够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面接受他这种过分的挑逗,已经是给了他极大的面子了,所以,他必须要学会见好就收,把握好尺度,既能让吴区长感到身心的美意,又能让她不至于反感,只有这样才能让她对自己产生眷恋和依赖。
吴区长带着微喘的口气,严肃的说道:“小刘,你真是越来越放肆了,竟敢在我的办公室里面这样对我!”
刘海瑞当然知道她这是面子上过不去,所以才这么说的,于是便嬉皮笑脸说道:“怨我好不好,是我一时把握不住自己,可这也不能全怪我呀,谁让你有这么迷人的身子呢!”
刘海瑞的回答是恰到好处,即将责任揽在自己身上,又变相的夸奖了吴区长的迷人身姿,于是只见吴区长媚眼一眯,笑呵呵的说道:“下不为例,以后要注意哟。”
刘海瑞也是见好就收,赶紧点头称是,笑嘻嘻地说道:“是,吴区长,我以后一定尽量的克制自己,实在不行,我在进你办公室的时候,就把自己的两只手绑上再进来,你说好不好。”
“噗嗤”一声,吴区长被刘海瑞的幽默劲儿给逗笑了,她舒展了一下身子悠然地说道:“别说,就是跟你在一起能感觉到轻松开心的气氛。”
“敏姐,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你能够答应和理解我。”刘海瑞见吴区长真的高兴了,于是便说出了自己的事情。
“什么事儿?还这么神神秘秘的,快说呀!”吴敏表面上显得很不耐烦的样子,但实际上很关心的问道。
“我……我想……”刘海瑞犹豫了一下,接着便又说道:“对了,敏姐,今天上午我们建委系统开了个会,你知道不?”
“知道呀,这是你们建委每年都会搞得事情,怎么了?难道你有想法?”吴区长果然是个精明的女人,一下子就猜到了刘海瑞的心思。
“敏姐,你真是神了,一下子就猜到了我的想法。”刘海瑞与其说是赞扬,倒不如说是将自己的想法变相的说了出来,毕竟敏姐刚刚把他费尽心机的调进了区里,他要是直截了当的说自己想要去报名下基层锻炼,这不等于对敏姐有了想法了吗?
听到刘海瑞的弦外之音,果然吴区长是一脸惊讶的看着刘海瑞问道:“什么?”
“我……我是说你猜的真准啊。”刘海瑞打着哈哈说道。
“严肃点,谁跟你嬉皮笑脸了!”吴区长有点不高兴了,她皱着眉头接着说道:“我刚刚只不过是瞎猜的,难道你是认真的?”
刘海瑞‘呵呵’的陪着笑脸说道:“敏姐,我知道你费了不少心思把我调到区里来的,可是我想这也是个机会啊,你想呀,我现在基本上是没有实践的经验和本事,在区里有你罩着我,我倒是觉得很安全,可是,俗话讲得好‘人争一口气,风争一炷香’,我这样在单位总是觉得别人的眼光都是那么的锐利,就好像在说‘瞧这小子,是靠着吴区长才坐到这个位置上的’,与其让别人总是说三道四,倒不如我趁着这个机会,到下面去锻炼一下,到时候,学到了一些真正的本事以后,再回到区里协助你工作,那可就不同于现在了。”
吴区长耐心的听完了刘海瑞的解释以后,若有所思的说道:“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话说了一半,她就停下来不说了,只是皱着眉头上下打量起了刘海瑞来,就好像是不认识她一样。
刘海瑞被吴区长看的有些发毛,便憨笑着说道:“你没看出什么来?”
吴区长慢慢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前,稳稳的坐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我怎么就眉看出来你的脑子还有点问题呢。”
刘海瑞被敏姐问的有点犯迷糊,他眨了眨眼睛,摸着脑袋问道:“敏姐,我脑子有什么毛病啊?”
吴区长又爱又恨的瞪了刘海瑞一眼,微怒着说道:“你呀,要是脑子没毛病,这是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儿,你却偏偏的往上冲,恐怕是脑袋被门板夹了吧。”
刘海瑞明白了吴区长是为了他下基层的事情着急,但要是被她知道了陈曼与自己的关系,恐怕留在区里更不会有好日子过了。于是便‘嘿嘿’的傻乎乎笑着说道:“敏姐,我这也是真的想学点本事,不想再这么荒废自己的大好时光了,但就你不知道这下基层,是不是真的能学到点真东西呢?”
刘海瑞这是故意将话题引开一些,好让敏姐消消气儿,其实他说的只是他萌生下基层想法的一小部分,他的真实目的归根结底还是因为陈曼那丫头,他已经被她缠的有些焦头烂额了。
尤其是从吴区长回来以后,他整天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宁,有的时候竟然能在梦中惊醒,他真怕哪天陈曼这个可爱难缠的丫头又故技重施,跑到单位来找他,这要是被单位的人传到吴区长那里去,那可就彻底的死无葬身之地了,到时候,吴区长饶不了他不说,陈曼一旦知道了他的另外一些事情后,恐怕也会离他而去。
刘海瑞前思后想,与其在这里落个身败名裂,不如自己就跳下郑秃驴布设的陷阱算了,这样既能保全自己的名誉,又能到基层学点真本事。
吴区长秀眉紧锁,考虑了半天,皱着眉头问道:“你真的已经下决心了,没有商量了?”
刘海瑞赶紧摆着手说道:“哪呀,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要是你不同意,我就不去。”刘海瑞还算机灵,他知道,敏姐既然这样问自己,那在她的心里就已经有松动的余地了。
吴区长面色凝重的警告他说道:“小刘,我要先把丑话说在前面,下去锻炼虽然名义上是挂职锻炼,但能够重新再回到单位的几乎是寥寥无几,除非……”说到这,吴区长抬起眼皮看了一眼刘海瑞,便不再往下说了。
刘海瑞浑身一激灵,这可是他最关心的事情了,即便是吴区长不说,他也要问个清楚,可现在吴区长已经将这层窗户纸捅破了,而且明确的表示下到基层再能够回到单位的希望十分渺茫,这使得刘海瑞心里极为不安地问道:“敏姐,除非怎么样?你倒是说呀?”
吴区长知道刘海瑞心里的想法,便不再跟他兜圈子,直截了当的说道:“除非你真的有着特殊关系加上你能够在基层学到真正本事,记住,我说的这个本事,绝不是那种大家都明白的东西,而是有着独到之处,你明白吗?”
刘海瑞一听敏姐这么说,心里凉了半截,立即将头底下,垂头丧气的说道:“看来要是我报了名,就别想再回到你身边了。”他是故意这样说,要是真想回来,只要他去找苏晴,绝对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他不愿意总是什么事都找苏晴解决。
“呵呵……”吴区长淡然一笑,接着说道:“我本来是想把你调到区里来配合我搞好工作的,但是如果你执意要下去的话,我也不便拦着你,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要是我这样把你钉死在这里,你的心不在这里,工作也不会干好的。”
刘海瑞心里一阵激灵,他怎么能不明白敏姐的话外之音,他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一旦不去基层,要是一旦陈曼闹到单位来,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但是刘海瑞不私心,他便试探着问道:“敏姐,我要是先到基层锻炼一下,然后再把我弄回来,不是更有说服力吗?”刘海瑞说完,两眼紧紧盯着吴区长。
吴区长眯着眼睛看着刘海瑞,微怒地冲刘海瑞问道:“你以为区委是我家开的啊?”
刘海瑞撞了一鼻子灰,赶紧陪着笑脸嬉笑着说道:“我不就只是这么一说吗,要是敏姐你不愿意的话,那就当我没说不就成了嘛。”
“哎……”吴敏再次长长的叹了口气,幽幽地说道:“这样也好,你先吃点苦,受点锻炼,升的那些人总是在我身后说三道四的。”吴敏本意是想调刘海瑞过来好好协助她将区里工作搞好的,而且这两个月刘海瑞也确实将区建委的工作局面扭转到了正常轨道上来了,不过她却总是听到区委有一些人在背后对她将刘海瑞这么年轻的人调到区里来当建委一把手而说三道四,就连副区长刘德良有一次在办公室里和行政处处长聊天时也对她和刘海瑞之间关系说三道四被他听到了。既然觉得刘海瑞执意要这样做,对她来说当很不愿意在已经看到刘海瑞在区里发挥了作用了却要离开,不过她觉得刘海瑞心里对下基层去的态度很固执,所以心里坚持的态度也松了。
刘海瑞哪能不知道,自己这次被调到区里,吴区长其实也顶着不少的压力,不管是来自于上面的压力,还是来自于区委同事的压力,她都自己承担了,自己这次主动地要求下基层锻炼,也算是对她的报答吧,至少她可以理直气壮的面对身边的同事,可以面对区委的其他领导,对他们说道:“我是注重人才培养,而不是搞关系,拉帮结派。
想到这儿,刘海瑞带着感激的口吻说道:“敏姐,你放心,我刘海瑞绝对不会辜负你的期望,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哼,说得容易,做起来可不是那么简单的哟。”吴区长是经过风雨见过世面的人了,她知道刘海瑞现在是凭着一腔热血,但事实却并非他想的那么简单,看着刘海瑞那雄心勃勃的样子,她又语重心长的接着说道:“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心理准备。”
“你放心,我刘海瑞别的没有,吃苦耐劳还是不含糊的。”刘海瑞从敏姐的眼神中已经能够看得出,她对自己已经有了爱意深情。
吴区长抬起双手轻轻地揉了揉自己的脸颊,话题一转说道:“好了,不说这些没有用的了,既然你想去,我也就不再强拦你了,说说吧,你想到哪里去?”
刘海瑞一听吴区长答应了他,心里既是高兴又是难过,又见吴区长对自己这么关心,连去哪里都要关心,但是他也没有了解这次下基层的活动到底都安排要去哪里,于是便傻乎乎的说道:“我,我也不知道这次都有哪儿。”
“嘴上没毛,办事不牢,我就知道你是心血来潮。”吴区长指责着刘海瑞说道,“等你了解清楚了再说吧!”
灰溜溜的从吴区长的办公室里出来,回到了区建委,刘海瑞想着反正自己马上就要下基层去锻炼了,他的心思也就不在工作上了,而是想着自己一旦要求派到基层去锻炼,会派到哪里去呢?去了之后会负责一些什么工作?这半年时间自己到底能不能真正学到真本事,受到锻炼呢?他越想心里却觉得有点没底了,在办公室里吸着烟,显得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看到刘海瑞心思沉重的样子,童小莉放下手头的工作冲他问道:“哟,刘大主任,怎么还有心思了啊?”
刘海瑞回过神来,冲童小莉眯着眼睛问道:“小莉,你说这次上面组织下基层的活动到底有没有好处呀?”
童小莉不假思索的就给出了自己的想法,她用一种不屑一顾的眼神瞥了刘海瑞一眼,说道:“有什么好处呀!有好处的话大家都争着去了,你没看见今天大家的反应呀,在上面干的好好的,没事看看报纸喝喝茶的,多悠闲啊,谁愿意去基层啊,环境又不好,工作又累的,除非是脑子秀逗了!”
听到童小莉这样说,刘海瑞又开始有点举止不定了,但还是为自己下基层的决定找着借口说道:“累是累,但能得到锻炼啊,能学到真本事啊!”
童小莉对刘海瑞天真的说法‘呵呵’的付之一笑,撇撇嘴,说道:“刘大主任,你还是太天真啦,咱们系统几乎每次组织这种下基层的活动,基本上根本没人愿意主动报名的,一旦下到基层去了,再想上来那可就没那么容易了,难道刘大主任你真的想着下基层去能锻炼,要自告奋勇为革命献身啊?”
刘海瑞要下基层去的想法,作为与他朝夕相处的助手,童小莉心里自然是无比清楚,他扬起下巴自信满满的点点头,说道:“我是有这个想法。”
见刘海瑞还真有这个大无畏的精神,童小莉不禁用嘲笑的口吻说道:“那你脑子真是秀逗了!”
“嗨,小莉你反了天了哈!还敢骂我呀?”见童小莉越来越对自己这个主任的态度越来越放肆了,刘海瑞故意显得很生气的说道。
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经过两个月时间的相处,童小莉对刘海瑞的脾气早已经摸透了,知道这家伙现在故意在这给自己装逼呢,根本不是真的生气,便撇撇嘴,白了他一眼,嘀咕道:“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虽然是句骂人的话,但刘海瑞知道童小莉之所以这么说,也是不想自己下基层去,他也知道,即便自己不愿下基层去,郑秃驴那只老狐狸肯定会借着他是年轻领导,需要下基层吃苦锻炼一下为由,将他写上名单的,倒还不如自己主动一点,让那老狐狸对他少点暗算之心,自己也好彻底躲开陈曼的纠缠。不过这个决心刚刚下定,经过童小莉这么一说,他的想法又有些动摇了,毕竟能坐到现在区建委主任的位置上,他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的,如果一旦下基层去不能返回原岗,那自己这几年的努力和汗水可就白白浪费了。此时的刘海瑞,在面对下基层这件事情时,突然就像是墙头草一样,听到不同人的说法,就会有不同的想法,他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了。
是坐稳现在的江山,而终日因害怕与陈曼的事情暴露给吴敏而让自己活在忐忑不安中,还是为了摆脱陈曼担着前功尽弃的可能结果下基层去呢?这对刘海瑞来说是一道难以抉择的选择题,他也茫然了,彻底的迷茫了……
带着这样茫然无措的心思,一直到了下班,他连吃饭的心思也没有了,就径直回到了自己的出租屋,澡也没洗,就直接走进卧室,躺靠在了床头上,点了一支烟,一边一脸迷茫的吞云吐雾着,一边思前顾后的想着这件事。
不知道考虑了多久,暮色降临,房间里完全漆黑下来,他才回过神来,打开了房间的灯,感觉到肚子有点饿了,就去厨房里翻找着,找到了几根蒜苗,一只土豆,便给自己炒了一个醋溜土豆丝,在炒菜的同时,很快用电饭锅就煮了点米饭,一个人自顾自的吃了起来。吃着饭,他又想起了陈曼,决定先试着给陈曼好好说一下,看看能不能忽悠一下她,让她理解自己现在的处境,如果能让陈曼彻底放弃一心要与自己处对象的想法,或许就不用自己担着前功尽弃的风险下基层去了。这样想着,刘海瑞端起碗胡乱的往嘴里刨了几口米饭,吃了几大口菜,抹了一把嘴,就准备起身去给陈曼打一个电话,约她到童小莉给他租的那间出租屋里,然后和她好好促膝长谈一番。
“我想有个家……一个有着温暖怀抱的家……”就在刘海瑞刚站起身的时候,他的手机就在卧室里响起了铃声。
听到手机在响,刘海瑞赶紧快步走回卧室去,一边去拿手机一边猜想着电话可能是陈曼打来的,但是当他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的时候,才发现电话是何丽萍打来的,他基本上已经能猜到何丽萍打这个电话的原因了,稍加思索,就赶紧接通了电话:“喂!何姐啊,怎么才想起我来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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