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7、只有他活在地狱里
乔南文开着车带乔沿沿来到了陆尽临给她发的地址,乔沿沿坐在后面不停地和乔南文讲话:“妈妈,为什么要去找爸爸呀?你不是说你不喜欢爸爸吗?”
乔南文道:“爸爸现在有困难,我们得帮一帮他。”
“那他以后还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乔南文问:“那你想和他一起住吗?”
乔沿沿晃悠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我不知道,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因为我怕爸爸又做坏事,又要被警察叔叔给抓走,那怎么办呀?”
“如果他再做坏事的话,我们就再也不管他了。”
“好呀,那我长大了要当一个警察,然后来管爸爸!要是爸爸做错事情了,我就抓他!”
乔南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带着孩子来到了那个城中村,找了一会儿。才看到陆尽临蹲在草丛边上,他手里上还拿着一包烟,但他并没有抽。
还没有走近,乔沿沿就大喊:“爸爸,你在那里干什么哦?”
陆尽临猛地站起来,看向乔南文和孩子,他一下子就笑了,路灯下的笑容一如既往俊朗。他快步走过来,说:“老婆,你来得好快呀!”
乔南文年看向他手里的烟:“你抽烟?”
陆尽临没有烟瘾,以前两人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陆尽临偶尔也会抽一根,但都是在生意场合上抽的。他从来把不烟味带回家。
他道:“没有啊,拿着装逼而已。不然人家看我一个在这里,会觉得我是个精神病的。”
乔沿沿上去把那盒烟拿过来玩:“妈妈,老师说,抽烟有害健康,小孩子不能抽烟,大人也不应该抽!”
陆尽临揉了揉孩子头顶:“爸爸没有抽,就是买来玩的。”
乔沿沿把一根烟拿了出来,塞进嘴里,学着大人的模样,对乔南文道:“妈妈,妈妈,你看我,快看我!”
乔南文把烟拿下来:“不许这样做,把它给扔了。”
乔沿沿这才拿着烟,跑到旁边的垃圾桶去扔了。
陆尽临握住乔南文的手,笑着说:“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乔沿沿看到不远处还在开着的奶茶店,便摇着乔南文的手:“妈妈,妈妈,我想喝奶茶,我们去买奶茶好不好?我就喝一杯,小小的一杯就好!”
“不要喝了,晚上不可以喝奶茶。”
“我想要喝嘛,妈妈,妈妈!那一杯就好了,我喝一小口,剩下的给你喝。”
乔南文突然想起早上陆尽临赖着她,让她去买奶茶的事,她道:“那就去买吧,只能买小杯的。”
“好呀好呀!”
陆尽临拉了一下乔南文的袖子:“老婆,我也想喝。”
乔南文带着父子俩一起走进了店里,对店员说:“要一杯小杯的红豆奶茶,要再一杯大杯的椰奶加珍珠。”
店员笑着点头:“好的,需要加冰吗?”
乔南文:“不用,两杯都不用。”
“好的。”
几分钟后,三人一起出来,乔沿沿和陆尽临各自拿着一杯奶茶喝了起来。孩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后,就把奶茶给乔南文:“来,妈妈,你跟我一起喝!”
“不用了,妈妈不喝。”
乔沿沿歪着脑袋问:“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没有钱了吗?”
“还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乔沿沿一脸认真:“那你为什么只给我和爸爸买呀?你不喝吗?”
“妈妈不爱喝。”
“为什么呀,奶茶这么好喝的。”
陆尽临牵着孩子的手,说:“妈妈只是不爱喝你那杯,她喜欢和爸爸一起喝。”
乔沿沿声音又大了起来:“才没有,我经常跟妈妈一起喝的!”
陆尽临:“哪有,妈妈很久以前就跟我在一起了,她最喜欢的是我。”
来到车边,乔南文把车门给打开,道:“好了,都别说话了,上车。”
陆尽临先带乔沿沿坐后面的儿童座椅上,之后自己才回来坐到副驾驶。
一家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乔沿沿都已经睡着了,陆尽临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跟着乔南文一起上楼。一路上陆尽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也没有提起那个女人的事。
到了家中,他小声问乔南文:“要把他叫起来洗澡吗?”
乔南文道:“不用了,去接你之前他已经洗过了。”
陆尽临微微点头,然后把孩子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乔南文也跟着进去,又给乔沿沿盖好了被子,两人这才一起出来。
乔南文说:“你先去洗澡吧。”
“好。”
陆尽临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好出来了,乔南文还在沙发上坐着。他换了一件白色短袖,短袖的质量不算好,有些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他身材的轮廓,也能看到他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疤。
他拿着毛巾擦拭着短短的头发,坐到乔南文身边:“老婆,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乔南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你今天跑什么?”
陆尽临假装轻松:“我看到对面有条大狼狗,吓死我了,所以我就跑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怕狗的。”
他不愿多说,乔南文没有再多问,自己去洗澡了。
之后依旧是拿出毛毯和被子出来,铺在沙发上让陆尽临睡,她一边铺,一边说:“天天睡沙发你不嫌腰疼,去酒店里睡多舒服啊。”
陆尽临坐到沙发上,回道:“我又不是没有家,天天去酒店里睡像什么样子。”
到是后半夜,乔南文听到隐隐的抽泣声。她起来一看,看到陆尽临窝在沙发里哭,她走了过去:“哭什么?”
陆尽临把头埋在被子里,也不说话。
乔南文坐到他的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
陆尽临也半坐了起来,搂住乔南文的腰,把头埋在乔南文的胸口:“老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别不要我。”
他记得小时候无数个黑暗的日夜,他记得那个男人打在他脸上的巴掌。他说他想回家,男人不断对他说:“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才把你卖给老子当儿子的。”
后来,他慢慢屈从。有一天他知道养母要走了,他讨好她,希望她也能带他一起走,离开那个可怕的家。
可是,那个女人并没有带他走,只是留下一张写着“对不起”的字条。
养母走的天,他被那个男人打了一顿。男人像个恶魔一样,把燃着的烟头往他腿上按,说他是个杂种,活该没人要。亲生爸妈不要他,现在连养母也不要他了。
那天晚上,他跑到邻居家看电视。电视很老旧,画面闪动得厉害,还时不时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
他在电视里看到了他的亲生父母和哥哥,那是一个品牌发布会。陆明威带着温柔的妻子和懂事的大儿子一起接受采访。
他终于认清男人一直在说的事实,他的父母和哥哥都不要他了。他们笑着站在聚光灯下,早就忘了被拐卖到山区里的他。
他回到家里,紧紧攥着养母留下的字条。终于明白,所有人都走向了光明,只有他一个人活在了地狱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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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南文道:“爸爸现在有困难,我们得帮一帮他。”
“那他以后还跟我们住在一起吗?”
乔南文问:“那你想和他一起住吗?”
乔沿沿晃悠着自己的两条小短腿:“我不知道,我只想和妈妈在一起。因为我怕爸爸又做坏事,又要被警察叔叔给抓走,那怎么办呀?”
“如果他再做坏事的话,我们就再也不管他了。”
“好呀,那我长大了要当一个警察,然后来管爸爸!要是爸爸做错事情了,我就抓他!”
乔南文笑了笑,没再说话。
她带着孩子来到了那个城中村,找了一会儿。才看到陆尽临蹲在草丛边上,他手里上还拿着一包烟,但他并没有抽。
还没有走近,乔沿沿就大喊:“爸爸,你在那里干什么哦?”
陆尽临猛地站起来,看向乔南文和孩子,他一下子就笑了,路灯下的笑容一如既往俊朗。他快步走过来,说:“老婆,你来得好快呀!”
乔南文年看向他手里的烟:“你抽烟?”
陆尽临没有烟瘾,以前两人还没有离婚的时候,陆尽临偶尔也会抽一根,但都是在生意场合上抽的。他从来把不烟味带回家。
他道:“没有啊,拿着装逼而已。不然人家看我一个在这里,会觉得我是个精神病的。”
乔沿沿上去把那盒烟拿过来玩:“妈妈,老师说,抽烟有害健康,小孩子不能抽烟,大人也不应该抽!”
陆尽临揉了揉孩子头顶:“爸爸没有抽,就是买来玩的。”
乔沿沿把一根烟拿了出来,塞进嘴里,学着大人的模样,对乔南文道:“妈妈,妈妈,你看我,快看我!”
乔南文把烟拿下来:“不许这样做,把它给扔了。”
乔沿沿这才拿着烟,跑到旁边的垃圾桶去扔了。
陆尽临握住乔南文的手,笑着说:“回去吧,外面挺冷的。”
乔沿沿看到不远处还在开着的奶茶店,便摇着乔南文的手:“妈妈,妈妈,我想喝奶茶,我们去买奶茶好不好?我就喝一杯,小小的一杯就好!”
“不要喝了,晚上不可以喝奶茶。”
“我想要喝嘛,妈妈,妈妈!那一杯就好了,我喝一小口,剩下的给你喝。”
乔南文突然想起早上陆尽临赖着她,让她去买奶茶的事,她道:“那就去买吧,只能买小杯的。”
“好呀好呀!”
陆尽临拉了一下乔南文的袖子:“老婆,我也想喝。”
乔南文带着父子俩一起走进了店里,对店员说:“要一杯小杯的红豆奶茶,要再一杯大杯的椰奶加珍珠。”
店员笑着点头:“好的,需要加冰吗?”
乔南文:“不用,两杯都不用。”
“好的。”
几分钟后,三人一起出来,乔沿沿和陆尽临各自拿着一杯奶茶喝了起来。孩子大大地喝了一口后,就把奶茶给乔南文:“来,妈妈,你跟我一起喝!”
“不用了,妈妈不喝。”
乔沿沿歪着脑袋问:“妈妈,我们家是不是没有钱了吗?”
“还有啊,为什么这么问?”
乔沿沿一脸认真:“那你为什么只给我和爸爸买呀?你不喝吗?”
“妈妈不爱喝。”
“为什么呀,奶茶这么好喝的。”
陆尽临牵着孩子的手,说:“妈妈只是不爱喝你那杯,她喜欢和爸爸一起喝。”
乔沿沿声音又大了起来:“才没有,我经常跟妈妈一起喝的!”
陆尽临:“哪有,妈妈很久以前就跟我在一起了,她最喜欢的是我。”
来到车边,乔南文把车门给打开,道:“好了,都别说话了,上车。”
陆尽临先带乔沿沿坐后面的儿童座椅上,之后自己才回来坐到副驾驶。
一家人回到家里的时候,乔沿沿都已经睡着了,陆尽临把孩子从车上抱下来,跟着乔南文一起上楼。一路上陆尽临都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也没有提起那个女人的事。
到了家中,他小声问乔南文:“要把他叫起来洗澡吗?”
乔南文道:“不用了,去接你之前他已经洗过了。”
陆尽临微微点头,然后把孩子抱到卧室,轻轻放在床上。乔南文也跟着进去,又给乔沿沿盖好了被子,两人这才一起出来。
乔南文说:“你先去洗澡吧。”
“好。”
陆尽临从自己的行李箱里找出衣服,走进了卫生间。
等他洗好出来了,乔南文还在沙发上坐着。他换了一件白色短袖,短袖的质量不算好,有些薄,隐隐约约能够看到他身材的轮廓,也能看到他身上那些骇人的伤疤。
他拿着毛巾擦拭着短短的头发,坐到乔南文身边:“老婆,我洗好了,你可以去洗了。”
乔南文沉默了一会儿,还是问:“你今天跑什么?”
陆尽临假装轻松:“我看到对面有条大狼狗,吓死我了,所以我就跑了。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怕狗的。”
他不愿多说,乔南文没有再多问,自己去洗澡了。
之后依旧是拿出毛毯和被子出来,铺在沙发上让陆尽临睡,她一边铺,一边说:“天天睡沙发你不嫌腰疼,去酒店里睡多舒服啊。”
陆尽临坐到沙发上,回道:“我又不是没有家,天天去酒店里睡像什么样子。”
到是后半夜,乔南文听到隐隐的抽泣声。她起来一看,看到陆尽临窝在沙发里哭,她走了过去:“哭什么?”
陆尽临把头埋在被子里,也不说话。
乔南文坐到他的旁边,轻轻拍着他的背:“不哭了。”
陆尽临也半坐了起来,搂住乔南文的腰,把头埋在乔南文的胸口:“老婆,你别不要我好不好?所有人都不要我了,我只有你了。我求求你了,你别不要我。”
他记得小时候无数个黑暗的日夜,他记得那个男人打在他脸上的巴掌。他说他想回家,男人不断对他说:“是你爸爸妈妈不要你了,才把你卖给老子当儿子的。”
后来,他慢慢屈从。有一天他知道养母要走了,他讨好她,希望她也能带他一起走,离开那个可怕的家。
可是,那个女人并没有带他走,只是留下一张写着“对不起”的字条。
养母走的天,他被那个男人打了一顿。男人像个恶魔一样,把燃着的烟头往他腿上按,说他是个杂种,活该没人要。亲生爸妈不要他,现在连养母也不要他了。
那天晚上,他跑到邻居家看电视。电视很老旧,画面闪动得厉害,还时不时发出嘈杂刺耳的声音。
他在电视里看到了他的亲生父母和哥哥,那是一个品牌发布会。陆明威带着温柔的妻子和懂事的大儿子一起接受采访。
他终于认清男人一直在说的事实,他的父母和哥哥都不要他了。他们笑着站在聚光灯下,早就忘了被拐卖到山区里的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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