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十五年前
清晨,一个穿着粉红蓬蓬裙的小公主,孤独地坐在小区的长凳上发神。她的肌肤晶莹剔透如一个瓷娃娃一般。浓密卷曲的睫毛像扑闪着的小扇子。一个英俊的15岁左右的美少年经过这里,被这个可爱小妹妹吸引了。“小妹妹,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哥哥可以帮到你吗?”小女孩抬起头看向小男孩:“哥哥,爸爸妈妈很忙,都没有时间陪小米,小米好无聊啊。”说着眉毛不禁皱了起来。小少年好心疼小女孩的忧郁,伸手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哥哥陪你玩好吗?”“好啊,喔,终于有人陪我玩了。”小女孩兴奋地跳起来。
每天这个少年都会来这里拉着小妹妹一起玩耍,看着小妹妹这么开心,少年也快乐得合不拢嘴。有一天少年带来一个金鱼缸,放到小女孩面前,里面有一只黑亮亮的小鱼游来游去,小女孩开心得不得了,“哇,哥哥你对我真好,还送我礼物啊!”漆黑灵动的双眼望着鱼缸里,“小鱼小鱼,你好啊,我叫小米,今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伸手到鱼缸上摸摸,表示握手。
少年扑哧一笑:“小米,小鱼不会说话啦,可是它很聪明,你有什么烦恼对它说,它会听懂哦。”“真的哦?太好了!”小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小米,今后哥哥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就让小鱼代替我陪你吧……”少年帅气的脸庞满是愧疚。“你要离开了吗,哥哥?”小女孩不舍,拉住了美少年的胳膊,晶亮的眼眸里已经盈满泪水。
“哥哥并不是要离开小米,哥哥只是要上学而已,哥哥不在的时候,你就把小鱼当成哥哥陪你玩吧!”少年温柔地擦掉了小女孩滑落脸庞的‘珍珠’。“那,你就变成小鱼哥哥了?你上学了,也会分身在我身边陪着我,不会离开我,对吗?”小女孩很依赖地说。“对啦,我就是小鱼哥哥,小鱼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小米,小米是小鱼哥哥的粮食啊。”闻言,小女孩快乐地搂住了少年。
日子过得真快乐呀,一晃一年过去了,小女孩和少年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两家都是这小区里的居民,两家的大人也因为两小孩的原因竟越走越近,成了至交好友。
这一天,小米正在小区里逗弄着‘小鱼哥哥’,只见美少年哥哥神色匆匆地走来,“小米,我刚到你家找你,你不在啊,原来你在这儿。”小米望着少年焦急的脸,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小鱼哥哥?瞧你这么紧张。”
“小米,一时之间我无法给你解释,我爸爸出事了,我要离开了。请你记住,小鱼哥哥会一直疼爱你!”“小鱼哥哥,你真坏,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你骗人……呜……”小米嚎啕大哭,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诚诚,诚诚,你怎么在这儿,还来找这个小妖精。”中年贵妇匆匆走来,“他们家把你爸害惨了,快走,赶快去看你爸现在怎样了?”说话间,使劲剥开小米的手,不顾跌坐在地哭泣的小米,拉住少年往外走。“小米,你一定要记住,小鱼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的,更不会让人欺负你,小鱼哥哥很快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了。
“小鱼哥哥,小鱼哥哥,你别走,你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啊,米儿会一直一直等着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小区上空久久回荡……
“米儿宝贝,快别哭了,跟妈妈走,你爸爸出车祸了。”小米的妈妈汪如媚焦急地走来抱起小米出了小区,直奔交通事故现场。
去往机场的高速路途中,警察封锁交通,正在处理刚才发生的追尾交通事故。汪如媚刚下车,就被警察拦住:“请问你是伤者的家属吗?”“我……我是。”汪如媚看见被挤压变形的轿车已经浑身发颤,身形不稳。
“女士,你要坚强些。”警察看看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有些怜悯地说,“这起追尾交通事故,有两名男子受伤,我们根据找到的证件联系到了你,你先生情况比较严重,不能再作移动,他有话对你们说,快去吧,时间不多了。”交警抬手指了指前面。
汪如媚牵着孩子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问:“另外一个伤患呢?”千万不要出事,她在心里低低祈祷着。“另外一个情况稍好一些,已经送进医院了。”
还好,还好……心里稍微喘了口气,汪如媚颤颤巍巍地牵着小米向着那一片血泊之地走去。
“源进,源进。”汪如媚蹲下来,轻轻地唤着。看着满身,满地的血,她已经泣不成声。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我来了,源进,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和孩子都来了。”把女儿从身后牵了出来。
“如……如媚,你来了,我……我恐怕……不行了。”李源进努力睁开双眼,鲜血布满了整张脸,已经气若游丝。“源进,别说傻话,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和女儿还需要你……”汪如媚已经控制不住痛哭出声,瘫坐在了地上。
“如媚,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在了,你要带好我们……的女儿,将来……让她幸福快乐。”一大口鲜血吐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流。“源进,源进,你要坚持住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李源进拼了最后一口气,拉住了妻子,“女儿,我的女儿。”目光转向正傻愣愣的跪坐在地的李小米。
用力要抬起手摸摸女儿,可是手伸到半空无力滑下。“小……米,我的……女儿,爸爸走了,爸爸……不起你……”哇呜,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李源进的脸完全被鲜血盖住,脖子往旁边一歪,断气了。
“源进……”一声凄咧的哭喊划破了长空。汪如媚扑在丈夫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妈妈……爸爸……血,好多……好多……”李小米,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抓住妈妈的衣襟,吓白了脸。
刚刚在小区,她就已经哭红了双眼,小鱼哥哥已经离开她了,丢下她了。可是……爸爸,也要扔下她离开了吗?
小米不懂,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离开她,她是那么喜欢小鱼哥哥,喜欢爸爸,可是为什么不一直陪着她呢?难道是小米不乖吗,他们不喜欢小米,才要丢下她吗?长长的睫毛上又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她不要,不要!李小米的唇嗫嚅着。
看着爸爸满脸的鲜血,小米觉得好口渴,那鲜艳的红色刺得她眼花花,突然她好冷,浑身开始大力颤抖着,汗珠泪珠一起下,“不要,爸爸,不要离开……米儿,不要……”一颗小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头栽倒在了爸爸的身边……
**********************
医院里,中年贵妇抱着丈夫的遗体哭干了眼泪还不起身。“妈咪,妈咪,爸爸……已经去了,你就别哭了,让爸爸……安息吧。”美少年牵住母亲的手,俊俏的脸庞异常苍白,从他红红的双眼,可以看得出他已经狠狠哭过,可是,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里,爸爸去了,他就是家中唯一的男人了,他已经长大了,他要照顾好自己的妈妈。
“妈咪,好了,我们不哭了。”美少年温柔地哄着妈妈,嗓音有些粗哑。“诚诚。”贵妇直起身子抱住儿子:“你爸爸走了,他丢下我们母子不管了。”说着又是嚎啕大哭。“妈咪,爸爸没有丢下我们不管,他只是累了,让他休息吧,从今往后,儿子会照顾好你的。”美少年搂住妈妈,不停哄着,拍着母亲的背,一瞬间,他已经摇身变成了大人。只有从他的眼神里,才能看得出,他的伤痛。
“诚诚,都怪他们……”贵妇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一家都是扫把星,是他们一家害了你的爸爸。”“妈咪,不能怪他们,这是纯属意外。”美少年试图解释。
“就是他们害的!”贵妇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家害了我失去丈夫,害得你失去爸爸,诚诚,答应妈咪,从今往后,再允许和他们家有任何往来!”看着妈咪眼里深深的怨恨,美少年好为难,他不能一辈子不见可爱的小米,他还答应她要回去找她,他不能食言。
“妈咪,真的不能怪他们,还有,李叔叔也过世了,小米好可怜,那么小就没了爸爸……”
“小米,小米,你就知道小米,她就是一小扫把星!不许你再提她,也不许你再见她,否则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贵妇声色俱厉。
美少年的脸上更加苍白,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滴血:小米,等我,小鱼哥哥一有机会一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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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这个少年都会来这里拉着小妹妹一起玩耍,看着小妹妹这么开心,少年也快乐得合不拢嘴。有一天少年带来一个金鱼缸,放到小女孩面前,里面有一只黑亮亮的小鱼游来游去,小女孩开心得不得了,“哇,哥哥你对我真好,还送我礼物啊!”漆黑灵动的双眼望着鱼缸里,“小鱼小鱼,你好啊,我叫小米,今后我们就是好朋友了。”伸手到鱼缸上摸摸,表示握手。
少年扑哧一笑:“小米,小鱼不会说话啦,可是它很聪明,你有什么烦恼对它说,它会听懂哦。”“真的哦?太好了!”小女孩眨着亮晶晶的眼睛。“小米,今后哥哥没有多余的时间陪你,就让小鱼代替我陪你吧……”少年帅气的脸庞满是愧疚。“你要离开了吗,哥哥?”小女孩不舍,拉住了美少年的胳膊,晶亮的眼眸里已经盈满泪水。
“哥哥并不是要离开小米,哥哥只是要上学而已,哥哥不在的时候,你就把小鱼当成哥哥陪你玩吧!”少年温柔地擦掉了小女孩滑落脸庞的‘珍珠’。“那,你就变成小鱼哥哥了?你上学了,也会分身在我身边陪着我,不会离开我,对吗?”小女孩很依赖地说。“对啦,我就是小鱼哥哥,小鱼哥哥永远不会离开小米,小米是小鱼哥哥的粮食啊。”闻言,小女孩快乐地搂住了少年。
日子过得真快乐呀,一晃一年过去了,小女孩和少年谁也离不开谁。他们两家都是这小区里的居民,两家的大人也因为两小孩的原因竟越走越近,成了至交好友。
这一天,小米正在小区里逗弄着‘小鱼哥哥’,只见美少年哥哥神色匆匆地走来,“小米,我刚到你家找你,你不在啊,原来你在这儿。”小米望着少年焦急的脸,担心地问:“发生什么事了吗,小鱼哥哥?瞧你这么紧张。”
“小米,一时之间我无法给你解释,我爸爸出事了,我要离开了。请你记住,小鱼哥哥会一直疼爱你!”“小鱼哥哥,你真坏,你不是说要永远陪着我吗?你骗人……呜……”小米嚎啕大哭,抓住了少年的胳膊。
“诚诚,诚诚,你怎么在这儿,还来找这个小妖精。”中年贵妇匆匆走来,“他们家把你爸害惨了,快走,赶快去看你爸现在怎样了?”说话间,使劲剥开小米的手,不顾跌坐在地哭泣的小米,拉住少年往外走。“小米,你一定要记住,小鱼哥哥永远不会丢下你的,更不会让人欺负你,小鱼哥哥很快会回来找你,你一定要等着我。”少年的声音渐渐远去,直至消失了。
“小鱼哥哥,小鱼哥哥,你别走,你什么时候才来找我啊,米儿会一直一直等着你……”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小区上空久久回荡……
“米儿宝贝,快别哭了,跟妈妈走,你爸爸出车祸了。”小米的妈妈汪如媚焦急地走来抱起小米出了小区,直奔交通事故现场。
去往机场的高速路途中,警察封锁交通,正在处理刚才发生的追尾交通事故。汪如媚刚下车,就被警察拦住:“请问你是伤者的家属吗?”“我……我是。”汪如媚看见被挤压变形的轿车已经浑身发颤,身形不稳。
“女士,你要坚强些。”警察看看她手里牵着的小女孩,有些怜悯地说,“这起追尾交通事故,有两名男子受伤,我们根据找到的证件联系到了你,你先生情况比较严重,不能再作移动,他有话对你们说,快去吧,时间不多了。”交警抬手指了指前面。
汪如媚牵着孩子向前走了两步,回过头来问:“另外一个伤患呢?”千万不要出事,她在心里低低祈祷着。“另外一个情况稍好一些,已经送进医院了。”
还好,还好……心里稍微喘了口气,汪如媚颤颤巍巍地牵着小米向着那一片血泊之地走去。
“源进,源进。”汪如媚蹲下来,轻轻地唤着。看着满身,满地的血,她已经泣不成声。伸手握住丈夫的手:“我来了,源进,你睁开眼看看我,我和孩子都来了。”把女儿从身后牵了出来。
“如……如媚,你来了,我……我恐怕……不行了。”李源进努力睁开双眼,鲜血布满了整张脸,已经气若游丝。“源进,别说傻话,你不能就这么走了,我和女儿还需要你……”汪如媚已经控制不住痛哭出声,瘫坐在了地上。
“如媚,我对不起你们,我……不在了,你要带好我们……的女儿,将来……让她幸福快乐。”一大口鲜血吐出来,顺着脖颈往下流。“源进,源进,你要坚持住啊,我马上送你去医院……”“不……”李源进拼了最后一口气,拉住了妻子,“女儿,我的女儿。”目光转向正傻愣愣的跪坐在地的李小米。
用力要抬起手摸摸女儿,可是手伸到半空无力滑下。“小……米,我的……女儿,爸爸走了,爸爸……不起你……”哇呜,又一口鲜血喷涌而出,李源进的脸完全被鲜血盖住,脖子往旁边一歪,断气了。
“源进……”一声凄咧的哭喊划破了长空。汪如媚扑在丈夫的身上哭得死去活来。
“妈妈……爸爸……血,好多……好多……”李小米,颤颤巍巍地伸出小手抓住妈妈的衣襟,吓白了脸。
刚刚在小区,她就已经哭红了双眼,小鱼哥哥已经离开她了,丢下她了。可是……爸爸,也要扔下她离开了吗?
小米不懂,为什么他们一个个都要离开她,她是那么喜欢小鱼哥哥,喜欢爸爸,可是为什么不一直陪着她呢?难道是小米不乖吗,他们不喜欢小米,才要丢下她吗?长长的睫毛上又挂上了晶莹的泪珠。她不要,不要!李小米的唇嗫嚅着。
看着爸爸满脸的鲜血,小米觉得好口渴,那鲜艳的红色刺得她眼花花,突然她好冷,浑身开始大力颤抖着,汗珠泪珠一起下,“不要,爸爸,不要离开……米儿,不要……”一颗小黑头摇得像拨浪鼓,一头栽倒在了爸爸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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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中年贵妇抱着丈夫的遗体哭干了眼泪还不起身。“妈咪,妈咪,爸爸……已经去了,你就别哭了,让爸爸……安息吧。”美少年牵住母亲的手,俊俏的脸庞异常苍白,从他红红的双眼,可以看得出他已经狠狠哭过,可是,他不能任由自己沉浸在悲伤里,爸爸去了,他就是家中唯一的男人了,他已经长大了,他要照顾好自己的妈妈。
“妈咪,好了,我们不哭了。”美少年温柔地哄着妈妈,嗓音有些粗哑。“诚诚。”贵妇直起身子抱住儿子:“你爸爸走了,他丢下我们母子不管了。”说着又是嚎啕大哭。“妈咪,爸爸没有丢下我们不管,他只是累了,让他休息吧,从今往后,儿子会照顾好你的。”美少年搂住妈妈,不停哄着,拍着母亲的背,一瞬间,他已经摇身变成了大人。只有从他的眼神里,才能看得出,他的伤痛。
“诚诚,都怪他们……”贵妇一边哭,一边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一家都是扫把星,是他们一家害了你的爸爸。”“妈咪,不能怪他们,这是纯属意外。”美少年试图解释。
“就是他们害的!”贵妇抬起头来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家害了我失去丈夫,害得你失去爸爸,诚诚,答应妈咪,从今往后,再允许和他们家有任何往来!”看着妈咪眼里深深的怨恨,美少年好为难,他不能一辈子不见可爱的小米,他还答应她要回去找她,他不能食言。
“妈咪,真的不能怪他们,还有,李叔叔也过世了,小米好可怜,那么小就没了爸爸……”
“小米,小米,你就知道小米,她就是一小扫把星!不许你再提她,也不许你再见她,否则我就和你断绝母子关系。”贵妇声色俱厉。
美少年的脸上更加苍白,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心里在滴血:小米,等我,小鱼哥哥一有机会一定来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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