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番外一
刚苏醒过来,要做的检查项目还很多,但宁栀迫不及待想见到陈也。
多一秒她也不愿意等,昏睡的这一年多里,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是和他有关的。
读小学的暑假下午,每天下午家里都没人,她就去他家里,一起玩当时很流行的魂斗罗游戏。
窗外日头毒辣,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声。
两个小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里的游戏。
她玩得很差劲,操作的游戏人物死得很快。他每次都笑话她脑子笨。
可笑话完之后,又按着手柄,操作他的游戏人物跳悬崖自杀,把三条命耗完了,再和她一起重新开始玩。
到了读初中时,张瑛生了自己的女儿,就对她不是很好了,再也没有给过她零花钱,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妹妹吃。
他于是各种找借口,带她去吃烤肉烧烤这些。
烤架上的烤肉发出兹拉的声响,他一边嫌弃她小豆芽一样瘦瘦小小的,一边把烤好的肉不停地夹到她的碗里。
但更多时候,她陷在没有意识的漫长昏睡里,像是坠进了一个看不见顶的深渊,周围一片漆黑,只耳边有个模糊的声音。
沙哑的,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向来乖巧听话的小姑娘第一次违背医生的嘱咐,非要等到他来,见到他,才肯去做检查。
初秋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
陈也紧紧抱住她,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他心脏狂跳,嗓音激动得带了颤,“栀栀你真的醒了?”
宁栀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不是梦。”
他头低下,手指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彼此的气息交缠,他心底长久以来的空虚终于得到满足。
顾考虑到她才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陈也亲了很小的一会儿,就克制着放开了她。
宁栀小脸仰起,水汪汪的眼望着他,轻喘着气道:“陈也哥哥,我答应了医生,见到你之后就要去做检查了。”
她昏睡了一年多,长时间没有下地走路,腿脚有些软,再加上刚才还被他亲了。
走了两步,她差点摔跤。
陈也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拦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宁栀不是很好意思。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人抱着走,被别的人看见,多难为情的呀。
她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去找医生借个轮椅嘛。”
“不借。”他干脆利落拒绝,任小姑娘的小手在自己袖口使劲拽,就是不放她下来。
宁栀小脸红了红,将脑袋埋进他胸膛藏起来。
她开始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检查,心肝脾肺肾,还有大脑,几乎都检查遍了。
她做检查时,陈也就片刻不离地待在身边,生怕有一眼的疏忽,她就消失不见了。
主治医师把她所有检查报告看过一遍,笑着道:“你当时伤得那么重,能醒来是奇迹啊。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长时间卧床,你身体还很虚弱,之后的一段时间要好好调理,饮食方面也要格外注意,也不要做什么剧烈的运动。”
陈也牢牢记下医生的每个叮嘱。
等回到病房,他端来一碗熬好的鱼汤,拿着勺子舀了勺,轻轻吹冷了才送到她嘴边。
宁栀红着脸喝下他喂过来的一勺鱼汤,伸手要接过碗:“陈也哥哥,我可以自己喝的,不用你喂我呀。”
她小时候都没被喂过饭呀,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怎么能要他喂呢。
陈也假装没有听见,又舀了一勺,吹冷后喂过去:“栀栀乖,张嘴。”
宁栀:“……”
这哄着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她红着脸,但还是听话地张了嘴喝下汤。
一碗鱼汤见底时,沈静溪姜平潮还有沈问一家闻讯赶了过来。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沈问表哥。”病床上的少女笑着,一一叫过人。
几人眼眶都红了,他们还记得一年前她被推进手术室时,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染透了的模样。
沈静溪听到久违那声妈妈,一把抱住宁栀,哭得泣不成声:“满满,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呀。”
要不是她当初一时心软收养了那样歹毒的姜明薇,她的女儿不会遭此大难,差一点就永远醒不来了。
从五楼高的天台摔下来,又流了那么多血,她的满满当时得多疼呀。
“妈妈,这不怪你,你别这样说。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别自责。”
宁栀看着神情憔悴了许多的妈妈,伸手抱住她,眼泪也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下。
姜平潮走到她们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背,宽慰道:“静溪你别哭了,满满才醒过来,你别惹得她伤心。”
闻言,沈静溪止住哭,拿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又抽出纸巾给宁栀轻轻擦起来:“妈妈不哭了,满满也别哭,你能醒过来,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姜平潮去办出院手续。
沈静溪看向陈也:“晚上你到家去吃饭吧,我们一起庆祝满满醒过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对女儿的守护和陪伴都被沈静溪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她女儿看人的眼光比最初的她强,这个少年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好,沈姨。”陈也点头。
一顿阖家团圆的饭吃得很热闹,饭桌上,姜平潮还问了陈也公司的事,相谈也算融洽。
晚饭后,陈也本该是要回去的。
姜平潮看着女儿满脸不舍,拽着人手迟迟不松的模样,咳了咳,对他道:“时间也不早了,你留下来住一晚吧。”
宁栀脸上的不舍立刻变成开心,语气欢快道:“好呀,陈也哥哥你留下来吧。”
姜平潮看着自家女儿眼都笑得玩起来的样子,只能叹这还没嫁出去,心都偏到对方身上去了。
不过经历了上回的事,姜平潮对陈也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也就是满满之后的人生能够平安快乐,无病无忧了。
陈也留了下来,毕竟还没结婚,两人还不能睡一间房,家里的阿姨给他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宁栀洗完澡,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啊。
想了想,她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偷偷摸摸溜过去找他。
结果刚出去,就遇上了不想过来看女儿睡得安不安稳的沈静溪。
宁栀脸红起来:“妈妈,我、我就是口渴了,想去楼下接杯水喝。”
沈静溪看着女儿慌张又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去吧,我不告诉你爸。”
宁栀眼睛亮起来:“妈妈你真好。”
沈静溪也笑起来,摸摸她的头:“早上回房间的时候悄悄的,别让你爸看见了,他这个人思想古板一些。”
宁栀笑着点头。
她下到二楼,轻轻推开客房的门,房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陈也听到动静,立刻把手边的台灯按开。
宁栀见他也还没睡,踩着小棉拖过去,小手掀开被子,拱进了他的怀里。
“陈也哥哥,我过来和你一起睡呀。”她小声说,最后呀的尾音轻轻扬起,带着说不出的甜蜜。
陈也当然想紧搂着她睡,他现在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但这是在她的家里,他要考虑到她父母的感受。
还没有结婚,就住到了一间房,不合礼数。
“你爸爸妈妈看到会不高兴的,乖,栀栀回自己房间睡。”他说。
“妈妈知道的,她让我明天悄悄回到自己房间,别被爸爸看见了就行。”
到底是舍不得的,他最后妥协。
宁栀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语气有些遗憾:“我都没有亲耳听见你的求婚呢。”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她却错过了。
“我以后再给你求一次。”他立刻就道。
闻言,宁栀又开心地笑起来。
又过了好久,她犹豫着,问出不敢想的问题:“要是我那天摔下来就死了,你、你会怎么样呀?”
“我陪你一起。”他没有犹豫地说。
小姑娘胆子小,怕黑,怕鬼,他知道要是她孤单地一个人去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一定会很害怕很害怕。
宁栀心脏蓦地抽疼,一点不比从天台上摔下来轻。
半晌,她抬起脸,乌黑的眼眸看着他:“我不会死的,我要长命百岁,要和你一起去把世界上好玩的地方玩遍,好吃的东西吃遍。”
“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每天还要一起牵着手去公园散步晒太阳。”
陈也听见她的话,想象了一下几十年后的小姑娘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的她,头发应该已经都白了,脸上也长满了皱纹,小姑娘变成了小老太太,一定也很可爱。
他喜欢的小姑娘,怎么样都是可爱的。
陈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柔柔软软的。
手被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抓住。他低头,对上她认真的眉眼。
“陈也哥哥。”她嗓音轻软,却格外郑重,“我六岁那年遇到你,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了。”
“从前是你陪着我长大,把我缺失的疼爱都给了我。现在我来陪着你慢慢变老。”
她笑起来,模样明媚又好看:“等好久好久以后,我们都不在了,也要葬在一起的。这样无论生死,我们都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陈也更紧地将怀里的人抱住,“再也不分开了。”
他没学过哲学,不知道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但也晓得人就这一辈子,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然而此刻,他也忍不住贪心地想,要是有下辈子就好了。
生生世世,他都想遇到她。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好多番外的!天天熬夜,身体有点受不住呜呜,让我缓两天慢慢更呀(m.看书小说)更新最快,小哥哥小姐姐记得收藏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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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一秒她也不愿意等,昏睡的这一年多里,她梦到了很多小时候的事,都是和他有关的。
读小学的暑假下午,每天下午家里都没人,她就去他家里,一起玩当时很流行的魂斗罗游戏。
窗外日头毒辣,老旧的空调发出嗡嗡声。
两个小孩子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电视机里的游戏。
她玩得很差劲,操作的游戏人物死得很快。他每次都笑话她脑子笨。
可笑话完之后,又按着手柄,操作他的游戏人物跳悬崖自杀,把三条命耗完了,再和她一起重新开始玩。
到了读初中时,张瑛生了自己的女儿,就对她不是很好了,再也没有给过她零花钱,什么好的东西都留给妹妹吃。
他于是各种找借口,带她去吃烤肉烧烤这些。
烤架上的烤肉发出兹拉的声响,他一边嫌弃她小豆芽一样瘦瘦小小的,一边把烤好的肉不停地夹到她的碗里。
但更多时候,她陷在没有意识的漫长昏睡里,像是坠进了一个看不见顶的深渊,周围一片漆黑,只耳边有个模糊的声音。
沙哑的,一遍又一遍叫她的名字。
向来乖巧听话的小姑娘第一次违背医生的嘱咐,非要等到他来,见到他,才肯去做检查。
初秋的阳光照进来,暖融融的。
陈也紧紧抱住她,这是他失而复得的珍宝。
“我不是在做梦对不对?”他心脏狂跳,嗓音激动得带了颤,“栀栀你真的醒了?”
宁栀踮起脚,在他下巴上亲了一口:“不是梦。”
他头低下,手指颤抖着捧起她的脸,深深地吻上她的唇。
彼此的气息交缠,他心底长久以来的空虚终于得到满足。
顾考虑到她才醒来,身体还很虚弱,陈也亲了很小的一会儿,就克制着放开了她。
宁栀小脸仰起,水汪汪的眼望着他,轻喘着气道:“陈也哥哥,我答应了医生,见到你之后就要去做检查了。”
她昏睡了一年多,长时间没有下地走路,腿脚有些软,再加上刚才还被他亲了。
走了两步,她差点摔跤。
陈也及时扶住她的胳膊,拦腰打横将人抱了起来。
宁栀不是很好意思。
都这么大的人了,还要被人抱着走,被别的人看见,多难为情的呀。
她小手拽了拽他的袖口:“你去找医生借个轮椅嘛。”
“不借。”他干脆利落拒绝,任小姑娘的小手在自己袖口使劲拽,就是不放她下来。
宁栀小脸红了红,将脑袋埋进他胸膛藏起来。
她开始一个项目一个项目的检查,心肝脾肺肾,还有大脑,几乎都检查遍了。
她做检查时,陈也就片刻不离地待在身边,生怕有一眼的疏忽,她就消失不见了。
主治医师把她所有检查报告看过一遍,笑着道:“你当时伤得那么重,能醒来是奇迹啊。基本上没什么大问题了,就是长时间卧床,你身体还很虚弱,之后的一段时间要好好调理,饮食方面也要格外注意,也不要做什么剧烈的运动。”
陈也牢牢记下医生的每个叮嘱。
等回到病房,他端来一碗熬好的鱼汤,拿着勺子舀了勺,轻轻吹冷了才送到她嘴边。
宁栀红着脸喝下他喂过来的一勺鱼汤,伸手要接过碗:“陈也哥哥,我可以自己喝的,不用你喂我呀。”
她小时候都没被喂过饭呀,现在已经二十一岁了,怎么能要他喂呢。
陈也假装没有听见,又舀了一勺,吹冷后喂过去:“栀栀乖,张嘴。”
宁栀:“……”
这哄着小孩子一样的语气!
她红着脸,但还是听话地张了嘴喝下汤。
一碗鱼汤见底时,沈静溪姜平潮还有沈问一家闻讯赶了过来。
“爸爸,妈妈,舅舅,舅妈,沈问表哥。”病床上的少女笑着,一一叫过人。
几人眼眶都红了,他们还记得一年前她被推进手术室时,浑身是伤,衣服被血染透了的模样。
沈静溪听到久违那声妈妈,一把抱住宁栀,哭得泣不成声:“满满,是妈妈对不起你,是妈妈害了你呀。”
要不是她当初一时心软收养了那样歹毒的姜明薇,她的女儿不会遭此大难,差一点就永远醒不来了。
从五楼高的天台摔下来,又流了那么多血,她的满满当时得多疼呀。
“妈妈,这不怪你,你别这样说。医生说我已经没事了,你别自责。”
宁栀看着神情憔悴了许多的妈妈,伸手抱住她,眼泪也忍不住啪嗒啪嗒落下。
姜平潮走到她们身边,安抚地拍了拍妻子的背,宽慰道:“静溪你别哭了,满满才醒过来,你别惹得她伤心。”
闻言,沈静溪止住哭,拿手胡乱地擦了擦眼泪,又抽出纸巾给宁栀轻轻擦起来:“妈妈不哭了,满满也别哭,你能醒过来,是我们家的大喜事。”
姜平潮去办出院手续。
沈静溪看向陈也:“晚上你到家去吃饭吧,我们一起庆祝满满醒过来。”
这一年多的时间,他对女儿的守护和陪伴都被沈静溪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她女儿看人的眼光比最初的她强,这个少年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
“好,沈姨。”陈也点头。
一顿阖家团圆的饭吃得很热闹,饭桌上,姜平潮还问了陈也公司的事,相谈也算融洽。
晚饭后,陈也本该是要回去的。
姜平潮看着女儿满脸不舍,拽着人手迟迟不松的模样,咳了咳,对他道:“时间也不早了,你留下来住一晚吧。”
宁栀脸上的不舍立刻变成开心,语气欢快道:“好呀,陈也哥哥你留下来吧。”
姜平潮看着自家女儿眼都笑得玩起来的样子,只能叹这还没嫁出去,心都偏到对方身上去了。
不过经历了上回的事,姜平潮对陈也的印象也大为改观。
他现在唯一的心愿也就是满满之后的人生能够平安快乐,无病无忧了。
陈也留了下来,毕竟还没结婚,两人还不能睡一间房,家里的阿姨给他收拾出了一间客房。
宁栀洗完澡,躺在床上半天没睡着,她还有好多好多话想和他说啊。
想了想,她趿着拖鞋,轻手轻脚地推开门,想偷偷摸摸溜过去找他。
结果刚出去,就遇上了不想过来看女儿睡得安不安稳的沈静溪。
宁栀脸红起来:“妈妈,我、我就是口渴了,想去楼下接杯水喝。”
沈静溪看着女儿慌张又心虚的表情,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温柔地笑了笑:“你去吧,我不告诉你爸。”
宁栀眼睛亮起来:“妈妈你真好。”
沈静溪也笑起来,摸摸她的头:“早上回房间的时候悄悄的,别让你爸看见了,他这个人思想古板一些。”
宁栀笑着点头。
她下到二楼,轻轻推开客房的门,房里没有开灯,黑漆漆的。
陈也听到动静,立刻把手边的台灯按开。
宁栀见他也还没睡,踩着小棉拖过去,小手掀开被子,拱进了他的怀里。
“陈也哥哥,我过来和你一起睡呀。”她小声说,最后呀的尾音轻轻扬起,带着说不出的甜蜜。
陈也当然想紧搂着她睡,他现在一秒都不想和她分开。但这是在她的家里,他要考虑到她父母的感受。
还没有结婚,就住到了一间房,不合礼数。
“你爸爸妈妈看到会不高兴的,乖,栀栀回自己房间睡。”他说。
“妈妈知道的,她让我明天悄悄回到自己房间,别被爸爸看见了就行。”
到底是舍不得的,他最后妥协。
宁栀窝在他温暖的怀抱中,语气有些遗憾:“我都没有亲耳听见你的求婚呢。”
一辈子只有一次的事,她却错过了。
“我以后再给你求一次。”他立刻就道。
闻言,宁栀又开心地笑起来。
又过了好久,她犹豫着,问出不敢想的问题:“要是我那天摔下来就死了,你、你会怎么样呀?”
“我陪你一起。”他没有犹豫地说。
小姑娘胆子小,怕黑,怕鬼,他知道要是她孤单地一个人去另一个陌生的世界,一定会很害怕很害怕。
宁栀心脏蓦地抽疼,一点不比从天台上摔下来轻。
半晌,她抬起脸,乌黑的眼眸看着他:“我不会死的,我要长命百岁,要和你一起去把世界上好玩的地方玩遍,好吃的东西吃遍。”
“等我们七老八十了,每天还要一起牵着手去公园散步晒太阳。”
陈也听见她的话,想象了一下几十年后的小姑娘会是什么模样。
那时的她,头发应该已经都白了,脸上也长满了皱纹,小姑娘变成了小老太太,一定也很可爱。
他喜欢的小姑娘,怎么样都是可爱的。
陈也忍不住笑了,心里柔柔软软的。
手被一只软绵绵的小手抓住。他低头,对上她认真的眉眼。
“陈也哥哥。”她嗓音轻软,却格外郑重,“我六岁那年遇到你,到现在,整整十六年了。”
“从前是你陪着我长大,把我缺失的疼爱都给了我。现在我来陪着你慢慢变老。”
她笑起来,模样明媚又好看:“等好久好久以后,我们都不在了,也要葬在一起的。这样无论生死,我们都再也不会分开了。”
“嗯。”陈也更紧地将怀里的人抱住,“再也不分开了。”
他没学过哲学,不知道唯物主义和唯心主义,但也晓得人就这一辈子,死了就灰飞烟灭了。
然而此刻,他也忍不住贪心地想,要是有下辈子就好了。
生生世世,他都想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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