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见姑父林如海病危
如海又忙对宝玉解释道:“你妹妹在家自小便被惯坏了,淘气得很,倒让贤侄见笑了。”
宝玉忙赔笑道:“姑父哪里的话,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妹妹反而显得更可爱了。”
三人这才闲聊了一会子,林如海便显得有些气喘吁吁。黛玉忙心疼的替老父拍打顺气,见宝玉还楞在一边,不由瞪了宝玉一眼,哼道:“某人不是常常吹嘘自己医术如何了得,还不过来给爹爹瞧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女儿这红扑扑的脸庞,以及浑身洋溢着的那健康少女的青春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由此可见女儿在老岳母家里定是过得不错。
又听得老岳母和表兄宝玉待黛玉如此亲厚,作为父亲,林如海在一边自是听得乐呵呵的,便假意呵斥黛玉道:“玉儿,不可胡闹!”
林如海早听女儿说过,宝玉自小便喜钻研岐黄之术,又曾得名医真传,一身医术不可小觑。黛玉自娘胎带来的体弱虚寒之症便是在宝玉的调理之下痊愈的。
如海虽自知已病入膏肓,请了多少名医皆束手无策,却是对宝玉并不抱多大希望,但也不好拂了女儿的一翻好意。
紫鹃一股脑儿的把自己跟宝玉在贾府里的那点私密事儿,在父亲面前统统都给抖露了出来。
却是把黛玉给羞得满脸通红,忙啐道:“死丫头,再乱说,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烂嘴!我就说你们可真是一家人,就知道帮那个坏蛋一起欺负我。”
自打女儿一回来,林如海便在细细打量,三年不见,女儿竟是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风流婉转。
黛玉见了宝玉那吃瘪的神情,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哼,这下没话说了吧,谁让你在外祖母家老是跟她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宝玉像不认识她似的,一脸懵逼的看着黛玉,只觉得回到家里这林妹妹倒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林如海忙伸手虚扶,捻须微笑,和蔼的向宝玉道:“宝玉贤侄无须多礼,都是一家人,到了姑父这里便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姑父家里从不讲究那些个虚礼,贤侄请随意些的好。”
宝玉这才从地上起来,到塌边的锦凳上坐了,朝黛玉挤了挤眉眼。黛玉不由瞪了他一眼,却向父亲撒娇笑道:“爹爹别看他装得一本正经的,在外祖母家里,二哥哥却最是率性而为的一个,因有外祖母撑腰,却是无人敢管——”
一进卧房一股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想必是林如海已病多时。只见一位五旬上下,俊秀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卧在塌上,眉眼间倒与黛玉有七分相似,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尽管因病重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却也难掩平日之风采。
宝玉心想,如此人物,怪不得能生出黛玉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儿来,不由打心眼里敬佩不已,忙一揖到底,恭敬道:“小侄宝玉见过姑父,愿姑父早日康复,否极泰来。”
话说宝玉正在林府内院东厢房等候林如海接见,一盏茶尚未吃了,正想着等会儿跟这素未谋面的未来老丈人见面时,该怎么说话呢。正巧,雪雁便来传宝玉,称老爷要见。
听黛玉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这么“贬损”自己的光辉形象,宝玉不由满头黑线,心想,林妹妹啊,不带这么玩的,哥哥我这么尽力的挣表现,容易吗?
其实宝玉哪里知道,黛玉在林府打小便是假充男孩儿教养的,小时候在家里可是很淘气的,性子却是活泼俏皮,只是到了贾府因规矩太多,故说话处事才处处小心谨慎,不得不装得一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样儿。
可姑娘说宝二爷跟我们合起伙来欺负姑娘那就说得有些口不对心了。都道老太太最是偏疼姑娘,可老太太对姑娘再好,也越不过宝二爷去;府里谁不知道,宝二爷对姑娘最是上心,要说对姑娘的好,谁也越不过宝二爷去。”
正当宝玉楞神间,却听侍立一边的紫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听紫鹃一笑,黛玉忙斥责道:“真是个没规矩的死丫头,你又笑什么?”
紫鹃却也不恼,冲黛玉笑道:“姑娘说宝二爷率性而为,这倒是实情,那是因宝二爷跟姑娘一样都是府里难得一见的性情中人;
林如海见宝玉进来,也在打量这位传闻中的“大华神童”,早便听了宝玉的好些传闻,女儿在信中也有多次提及,在外祖母家多蒙这位表兄关照,想来二人相处得定是极为和睦融洽。
今日一见,果是不错,不但生得一表人才,谈吐不俗,彬彬有礼,学识也是不凡。心中便不由有了一番计较。若是这次劫数难逃,自己倒是无所谓,临终前却是得为女儿做一翻打算。
被黛玉啐了一口,宝玉也不恼,反而暗自窃喜,心道,林妹妹这是给自己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宝玉便屁巅屁巅的跑过去,小心的替林如海把脉。望闻问切,学着老太医一般,走完诸般诊断程序,又故作沉思了一会儿。
其实以宝玉的本事并不需要这么麻烦,但为了显得自己对未来老丈人的重视,这做戏还是得做全套。
因宝玉修炼了家传的内功心法,在把脉的时候便能把真气输入病人经脉探测身体状况,故在判断病请上便比一般的太医要精准得多。宝玉甚至无须依据脉象,便能精准把握病情。
宝玉这一翻探测,却是大吃一惊,林如海这根本就不是有什么病,而是中了毒,这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
宝玉历经两世,虽尚未经历过官场倾扎争斗,却也明白以林如海所处的敏感位置,难免不会挡了朝中不少官员的发财之道。如此一来,那些贪官污吏岂能容他,明的抓不到把柄,便暗地里下黑手,下毒便是最常用的手段。
这次对林如海下黑手的人,明显手段非常高明。因用烈性毒药虽能立竿见影,但却极易被察觉。
毕竟林如海好歹是皇帝钦定的巡盐御史,受命整顿江南盐政,堂堂正三品大员,若是突然毒发身亡,事后追查起来,必定会牵连出来不少人来。
而若是用某种特制的慢性毒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表面看来就是正常的病故,连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这才是真真的高明之处。
林如海见宝玉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不言不语,以为宝玉定是与那些郎中一般诊断不出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替宝玉开解道:“贤侄不用太过费心,请了那么多名医都说不清姑父的病情来,哎这也不过是我的命数罢了。”
黛玉见了宝玉的神情,倒是揣摩出几分宝玉的心思来,便道:“二哥哥,你若是看出了什么,便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没什么不可以讲的。”说完,又屏退左右。
宝玉见只剩下林如海父女二人,这才郑重的对林如海道:“小侄刚才经过一翻探查,却是诊断出姑父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毒,应是有人要谋害姑父。”
林如海听后,倒没有过于失态,只是点点头,示意宝玉继续说下去。黛玉则因关心过甚,忙急道:“二哥哥,你可别乱说,爹爹他怎么会中毒的?若是爹爹真是中了毒,请了那么多的名医怎会诊断不出来?那又是谁要谋害爹爹?”
宝玉不由一阵苦笑,道:“姑父这中的毒跟平常的毒药不一样,而是一种特制的慢性毒药。想来应是官场上的政敌想要致姑父于死地。
因姑父不但是朝廷命官,还是皇上钦定的重臣,那些人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毒。若是用一种特制的慢性毒药,潜移默化的侵害五脏六腑,造成病故的假象,即便是太医亦难以诊断出来。”
宝玉说完,林如海点点头,心里亦是有了一翻计较,没有说话。黛玉却是急了,忙道:“既是说太医都难以诊断出来,那二哥哥又是如何诊断出来的?”
宝玉不由失笑道:“妹妹可是忘了,我自小习武,修炼过家传内功,只要把真气输入病人体内探查,便能明察秋毫,精准的诊断出病人体内的状况,那些不会内功的太医却是难以察觉。”
不等宝玉说完,黛玉便急得眼圈都红了,泪如雨下,双手搂着父亲的脖子,不停的摇晃,哽咽道:“爹爹,宝玉说的可都是真的?”
林如海叹息一声道:“玉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用太过伤心。为父身在官场,哪有不得罪人的。
从皇上命为父整顿江南盐政的那一日起,为父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当初把你送到外祖母家,便是为了去除为父的后顾之忧。为父一直处处小心,只是没想到那帮乱臣贼子竟是如此阴险狡诈,到底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儿——”
听父亲如此说,黛玉早哭得像个泪人,反倒是林如海很平静的向宝玉问道:“宝玉贤侄,如今姑父这身子,可还有多少时日?”
宝玉跟着雪雁走过两道月亮门,穿过一道游廊,便到了内院正房,正房共有五间,正中一间便是林如海夫妇的卧房。等雪雁先进去通报,宝玉这才跟着进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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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玉忙赔笑道:“姑父哪里的话,我倒是觉得,这样的妹妹反而显得更可爱了。”
三人这才闲聊了一会子,林如海便显得有些气喘吁吁。黛玉忙心疼的替老父拍打顺气,见宝玉还楞在一边,不由瞪了宝玉一眼,哼道:“某人不是常常吹嘘自己医术如何了得,还不过来给爹爹瞧瞧。”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女儿这红扑扑的脸庞,以及浑身洋溢着的那健康少女的青春气息,却是骗不了人的。由此可见女儿在老岳母家里定是过得不错。
又听得老岳母和表兄宝玉待黛玉如此亲厚,作为父亲,林如海在一边自是听得乐呵呵的,便假意呵斥黛玉道:“玉儿,不可胡闹!”
林如海早听女儿说过,宝玉自小便喜钻研岐黄之术,又曾得名医真传,一身医术不可小觑。黛玉自娘胎带来的体弱虚寒之症便是在宝玉的调理之下痊愈的。
如海虽自知已病入膏肓,请了多少名医皆束手无策,却是对宝玉并不抱多大希望,但也不好拂了女儿的一翻好意。
紫鹃一股脑儿的把自己跟宝玉在贾府里的那点私密事儿,在父亲面前统统都给抖露了出来。
却是把黛玉给羞得满脸通红,忙啐道:“死丫头,再乱说,信不信我撕了你这张烂嘴!我就说你们可真是一家人,就知道帮那个坏蛋一起欺负我。”
自打女儿一回来,林如海便在细细打量,三年不见,女儿竟是长成大姑娘了,出落得越发亭亭玉立,风流婉转。
黛玉见了宝玉那吃瘪的神情,不由噗呲一声笑了出来,道:“哼,这下没话说了吧,谁让你在外祖母家老是跟她们合起伙儿来欺负我。”
宝玉像不认识她似的,一脸懵逼的看着黛玉,只觉得回到家里这林妹妹倒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想到这里,林如海忙伸手虚扶,捻须微笑,和蔼的向宝玉道:“宝玉贤侄无须多礼,都是一家人,到了姑父这里便不要拘束,就当自己家一样。姑父家里从不讲究那些个虚礼,贤侄请随意些的好。”
宝玉这才从地上起来,到塌边的锦凳上坐了,朝黛玉挤了挤眉眼。黛玉不由瞪了他一眼,却向父亲撒娇笑道:“爹爹别看他装得一本正经的,在外祖母家里,二哥哥却最是率性而为的一个,因有外祖母撑腰,却是无人敢管——”
一进卧房一股浓烈的药味便扑面而来,想必是林如海已病多时。只见一位五旬上下,俊秀儒雅的中年男子坐卧在塌上,眉眼间倒与黛玉有七分相似,却是生得一副好相貌,尽管因病重脸色有些苍白憔悴,却也难掩平日之风采。
宝玉心想,如此人物,怪不得能生出黛玉这样钟灵毓秀的女儿来,不由打心眼里敬佩不已,忙一揖到底,恭敬道:“小侄宝玉见过姑父,愿姑父早日康复,否极泰来。”
话说宝玉正在林府内院东厢房等候林如海接见,一盏茶尚未吃了,正想着等会儿跟这素未谋面的未来老丈人见面时,该怎么说话呢。正巧,雪雁便来传宝玉,称老爷要见。
听黛玉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这么“贬损”自己的光辉形象,宝玉不由满头黑线,心想,林妹妹啊,不带这么玩的,哥哥我这么尽力的挣表现,容易吗?
其实宝玉哪里知道,黛玉在林府打小便是假充男孩儿教养的,小时候在家里可是很淘气的,性子却是活泼俏皮,只是到了贾府因规矩太多,故说话处事才处处小心谨慎,不得不装得一副书香门第大家闺秀的样儿。
可姑娘说宝二爷跟我们合起伙来欺负姑娘那就说得有些口不对心了。都道老太太最是偏疼姑娘,可老太太对姑娘再好,也越不过宝二爷去;府里谁不知道,宝二爷对姑娘最是上心,要说对姑娘的好,谁也越不过宝二爷去。”
正当宝玉楞神间,却听侍立一边的紫鹃噗呲一声笑了出来。听紫鹃一笑,黛玉忙斥责道:“真是个没规矩的死丫头,你又笑什么?”
紫鹃却也不恼,冲黛玉笑道:“姑娘说宝二爷率性而为,这倒是实情,那是因宝二爷跟姑娘一样都是府里难得一见的性情中人;
林如海见宝玉进来,也在打量这位传闻中的“大华神童”,早便听了宝玉的好些传闻,女儿在信中也有多次提及,在外祖母家多蒙这位表兄关照,想来二人相处得定是极为和睦融洽。
今日一见,果是不错,不但生得一表人才,谈吐不俗,彬彬有礼,学识也是不凡。心中便不由有了一番计较。若是这次劫数难逃,自己倒是无所谓,临终前却是得为女儿做一翻打算。
被黛玉啐了一口,宝玉也不恼,反而暗自窃喜,心道,林妹妹这是给自己在未来老丈人面前表现的好机会啊。
想到这里,宝玉便屁巅屁巅的跑过去,小心的替林如海把脉。望闻问切,学着老太医一般,走完诸般诊断程序,又故作沉思了一会儿。
其实以宝玉的本事并不需要这么麻烦,但为了显得自己对未来老丈人的重视,这做戏还是得做全套。
因宝玉修炼了家传的内功心法,在把脉的时候便能把真气输入病人经脉探测身体状况,故在判断病请上便比一般的太医要精准得多。宝玉甚至无须依据脉象,便能精准把握病情。
宝玉这一翻探测,却是大吃一惊,林如海这根本就不是有什么病,而是中了毒,这是被人暗中下了黑手!
宝玉历经两世,虽尚未经历过官场倾扎争斗,却也明白以林如海所处的敏感位置,难免不会挡了朝中不少官员的发财之道。如此一来,那些贪官污吏岂能容他,明的抓不到把柄,便暗地里下黑手,下毒便是最常用的手段。
这次对林如海下黑手的人,明显手段非常高明。因用烈性毒药虽能立竿见影,但却极易被察觉。
毕竟林如海好歹是皇帝钦定的巡盐御史,受命整顿江南盐政,堂堂正三品大员,若是突然毒发身亡,事后追查起来,必定会牵连出来不少人来。
而若是用某种特制的慢性毒药,让人神不知鬼不觉,表面看来就是正常的病故,连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这才是真真的高明之处。
林如海见宝玉皱着眉头,沉默了很久,不言不语,以为宝玉定是与那些郎中一般诊断不出来,却又有些不好意思开口,便替宝玉开解道:“贤侄不用太过费心,请了那么多名医都说不清姑父的病情来,哎这也不过是我的命数罢了。”
黛玉见了宝玉的神情,倒是揣摩出几分宝玉的心思来,便道:“二哥哥,你若是看出了什么,便直说,这里又没有外人,没什么不可以讲的。”说完,又屏退左右。
宝玉见只剩下林如海父女二人,这才郑重的对林如海道:“小侄刚才经过一翻探查,却是诊断出姑父并不是得了什么病,而是中了毒,应是有人要谋害姑父。”
林如海听后,倒没有过于失态,只是点点头,示意宝玉继续说下去。黛玉则因关心过甚,忙急道:“二哥哥,你可别乱说,爹爹他怎么会中毒的?若是爹爹真是中了毒,请了那么多的名医怎会诊断不出来?那又是谁要谋害爹爹?”
宝玉不由一阵苦笑,道:“姑父这中的毒跟平常的毒药不一样,而是一种特制的慢性毒药。想来应是官场上的政敌想要致姑父于死地。
因姑父不但是朝廷命官,还是皇上钦定的重臣,那些人自是不敢明目张胆的下毒。若是用一种特制的慢性毒药,潜移默化的侵害五脏六腑,造成病故的假象,即便是太医亦难以诊断出来。”
宝玉说完,林如海点点头,心里亦是有了一翻计较,没有说话。黛玉却是急了,忙道:“既是说太医都难以诊断出来,那二哥哥又是如何诊断出来的?”
宝玉不由失笑道:“妹妹可是忘了,我自小习武,修炼过家传内功,只要把真气输入病人体内探查,便能明察秋毫,精准的诊断出病人体内的状况,那些不会内功的太医却是难以察觉。”
不等宝玉说完,黛玉便急得眼圈都红了,泪如雨下,双手搂着父亲的脖子,不停的摇晃,哽咽道:“爹爹,宝玉说的可都是真的?”
林如海叹息一声道:“玉儿,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不用太过伤心。为父身在官场,哪有不得罪人的。
从皇上命为父整顿江南盐政的那一日起,为父便早已把生死置之度外。当初把你送到外祖母家,便是为了去除为父的后顾之忧。为父一直处处小心,只是没想到那帮乱臣贼子竟是如此阴险狡诈,到底还是着了他们的道儿——”
听父亲如此说,黛玉早哭得像个泪人,反倒是林如海很平静的向宝玉问道:“宝玉贤侄,如今姑父这身子,可还有多少时日?”
宝玉跟着雪雁走过两道月亮门,穿过一道游廊,便到了内院正房,正房共有五间,正中一间便是林如海夫妇的卧房。等雪雁先进去通报,宝玉这才跟着进了卧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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