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4、离婚(3)
后面来离婚的人也多半是被打发回去了,唯独有一个老婆跟别的男人生了娃的,被同意离婚了。
陈红玉等了个空隙,又重新坐在离婚的座位上,好说歹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她的社会经验和文化程度按理绝对不会说不过一个老头的,但事实上她错了。
老人拿着大花瓷缸喝了半天水,直接就甩出一句“这样,你们再冷静几天,要是再过一个月,你们还坚持离婚就给你们离。”
陈红玉说的口干舌燥,无奈认命,拿着自己那个红本本出去了,张出国从后面跟出来,贱兮兮地凑上来对陈红玉说“不是我不想离婚,他不给离你说咋办嘛。”
张出国本来就没想离婚,毕竟谁会想会过没老婆的日子,就算离婚那也得等他找到下家。现如今是离婚没离成,陈红玉威胁他也没用。
陈红玉看着张出国的得瑟样子,瞪了他一眼,觉得看着他就来气。但现在怎么办呢,她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似乎只能回去,而且她还有个便宜儿子呢,再怎么也不能不要娃。所以,她无奈地又坐在了张出国自行车后座,两个人一起又回到村里。
刚一进门,张出国就喊“妈,嫂子,我们回来了。”
陈红玉无奈地走进门,她本来以为她是一定会跟张出国离婚的,没想到弄了半天又回来了。
王晓慧从屋子里掀开帘子出来,看着陈红玉一笑“你这是回来了?”
张出国“诶”了一声“我们去离婚了,公家不给我们离嘛,人说了娃都那么大了,能过就过。”他说着瞧了陈红玉一眼,话语中充满了得瑟。
王晓慧笑着说“就是说,孩子那么大了,能忍就忍忍嘛,红玉你这么大了,你得知道点轻重。好了,既然没离成,咱就还是一家子,给你们留了饭。”
张出国拽了拽陈红玉的衣角“你看嫂子多懂事,行了啊,咱们各退一步,我以后不打你。”
陈红玉翻了个白眼,王晓慧这真的是大“好人”。说起吃饭她肚子也的确饿了,从穿过来好几个小时了,一口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不进食啊。
陈红玉跟着张出国走到正屋里,屋子中的家具就是一个电视机,一个土炕,一个柜子,一个方木头桌子,几个板凳,剩下的真没什么了。
落在这么个家庭,陈红玉内心是拒绝的,倒不是嫌贫爱富,关键前几世物质上过的太舒服了,一下子跌落,心理差距是有的。
她婆婆正坐在炕上,看似还生着气,而王晓慧“不计前嫌”地招呼着陈红玉坐下,把桌子上用碗扣着的一盘小青菜打开,递给她一碗玉米糊。
陈红玉说了一句“谢了。”便拿起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食物,看着旁边的陈出国用嘴接着碗沿,拿筷子扒拉地吃得正香,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完了,然后舔了舔筷子,吧唧了两下嘴。
陈红玉肚子叫了,想着这家条件就这样,她一个家庭妇女没钱改善伙食,不能再矫情了,再矫情下去要饿死,便去厨房里拿勺子,准备把那一碗玉米糊吃了,结果在装碗的竹框里找了半天弄出一个勺子,再回到屋里看见陈出国已经把她的饭给吃了,她进来的时候,陈出国正好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对她一笑“还以为你赌气不吃呢,也不能糟蹋粮食啊。”
陈红玉想拿手里的勺子敲死他,但还是觉得吃饭要紧,便折返回厨房,在一个篦子上找着两个白馒头,拿了一个啃起来。
边啃她边往张出国和她结婚那间瓦房里面走,此时外面天冷,她想着边吃边烤烤火。进去看见有个六七岁的小孩正在炕上玩纸青蛙,想着应该是自己的崽了,就过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笑着说“玩呢。”
小孩扭过头来,他长的胖乎乎的,不黑还挺白,就是眼睛有点小,但看了陈红玉一眼,就转过头去了,趴在炕上继续玩青蛙跳。
陈红玉想,王晓慧进门早生孩子迟,她的孩子也应该是六七岁,这个孩子应该是王晓慧的,所以才不理他。既然是别人的孩子,那她就没必要打招呼了,于是她上了炕把鞋一拖,继续吃起馒头来。
小孩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她,过了一会忍不住了,说“我听说你要跟我爸离婚?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陈红玉吃馒头的动作停住了,看来这个就是她的孩子。对于孩子来说父母离婚孩子是伤害最大的一个,而且孩子会更加憎恶提出离婚的一方,哪怕离婚的理由是另一方的家暴。
如果是原主应该会抱着孩子哭,诉说自己的不易,来获得孩子的谅解。但陈红玉本身现在对孩子只有对原主的责任感,并没有什么感情,一下子是哭不出来的。她想了想,决定反将一军“我跟你爸爸离婚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他打我的时候,你从来都装没听见,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小孩本来是要质问陈红玉,要她给一个解释,现在自己反而被问住了,愣了愣说“我……我…我小。”“你…你小你就能不懂事了?你想想你以后娶了媳妇,你打你媳妇,你媳妇跟你离婚是不是很正常?”
陈红玉前几世教育孩子的方式都还过得去,但碰上这种已经看父亲家暴母亲习以为常的孩子,她觉得沟通难度还是大的。
“我……”小孩也才小学一年级,没想过娶媳妇的事,但是小孩子想的简单,他觉得有人打他,他肯定会不理那个人,所以他说“妈,你说的对,爸老是打你,我觉得你别理他了。可是,可是同学们都说没有爸爸,要不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是不幸福的,你们离婚了,我不就少一个爸爸或者妈妈了吗。”说到这,小孩一下子“哇哇”地哭了起来。
“胡说!”陈红玉认认真真地攥住他的小肉手“一个不和谐的家庭远远并不比离异的家庭幸福。就算我跟你爸分开了,又没有跟你断绝关系,嗯?”
小孩没听懂,但还是懵里懵懂地点了点头。
陈红玉一向是不同意“为了孩子忍一忍”的观点的,一是凭什么要忍,二是人孩子看着血亲被暴力也难受,说是为了孩子,孩子同意了吗?
陈红玉说“我跟你爸离婚,你跟我啊。”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一家子奇葩容易带坏孩子。这孩子已经有问题了,正常的孩子看见家暴还能哭一两句,这孩子已经是充耳不闻了。
“啊?”小孩表情有点抗拒“我想跟我爸,我爸会挣钱。”
陈红玉表情黑了下来,她一直是个只会扯闲话的形象,难怪孩子不信任她,对于这孩子她还是得遵循渐进“离婚以后我也会挣钱的,我带你走,肯定能养活你。”她想了想这孩子的兴趣爱好,说道“我给你买飞机,等你长大了我送你去当飞行员。”
“真的?”小孩立马喜笑颜开“那你们离婚了我跟你。”
陈红玉对他一笑,继续吃手里的半个馒头,吃完,友好地跟小孩进行了亲子活动——一起玩叠纸。
玩着,天渐渐黑了,小孩喊饿了,陈红玉想着去给自己儿子做点吃的,便起来去厨房,刚一出去,这外面的天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对着自己手心吹了吹热气,然后到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结果就看见了白菜还有面粉和玉米面,想着随便做点什么吧,她动手舀了点面粉开始和面。
过了一会,王晓慧走了进来,看见她正在和面,过去说“我来吧。”
陈红玉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做个饭而已。”
王晓慧在一旁靠着灶台“我家那个拉着出国出去去朋友家喝酒了,两个人说不在家吃了,家里既然没有爷们了,我们女人也没必要煮什么面条,中午还有剩饭吃点就行了,虽然说家里不是吃不起,但孩子还读书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红玉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一家人还吃两批饭啊,她对着王晓慧笑了笑“我饿了,我想吃面条,我儿子也饿了,他也想吃面条。”
王晓慧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别给我做了,我跟帆帆吃中午剩的。”
“那你吃吧。”陈红玉随口说道,然后把面用盖着醒着,出了厨房,她承认王晓慧在老辈人还有这个家的男人眼里就是贤良淑德,但是她就搞不懂了,女人就非得这么委屈自己吗。
陈红玉在屋里又坐了一会,过了几分钟觉得王晓慧应该已经走了,便去了厨房里把面条拉了下在水里,捞了三碗。
王晓慧想吃剩饭,她没必要去劝说,但她那个孩子还长身体,一天三顿都喝稀粥怎么行,于是她特意给每个碗里都加了一个蛋,去叫了叫张帆。
她掀开帘子叫张帆“帆帆,我做好饭了,还给你下了一个鸡蛋,出来吃。”
张帆看了看王晓慧,然后对陈红玉说“谢谢婶子,我不饿,你多让弟弟吃。”
王晓慧对张帆投来了欣慰的眼光,可是张帆摸肚子的细微的动作被陈红玉的眼睛捕捉到了。
陈红玉就想不通,王晓慧这个人为什么总是非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关键明明不存在分配不均的情况,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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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玉等了个空隙,又重新坐在离婚的座位上,好说歹说、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以她的社会经验和文化程度按理绝对不会说不过一个老头的,但事实上她错了。
老人拿着大花瓷缸喝了半天水,直接就甩出一句“这样,你们再冷静几天,要是再过一个月,你们还坚持离婚就给你们离。”
陈红玉说的口干舌燥,无奈认命,拿着自己那个红本本出去了,张出国从后面跟出来,贱兮兮地凑上来对陈红玉说“不是我不想离婚,他不给离你说咋办嘛。”
张出国本来就没想离婚,毕竟谁会想会过没老婆的日子,就算离婚那也得等他找到下家。现如今是离婚没离成,陈红玉威胁他也没用。
陈红玉看着张出国的得瑟样子,瞪了他一眼,觉得看着他就来气。但现在怎么办呢,她人生地不熟,身无分文,似乎只能回去,而且她还有个便宜儿子呢,再怎么也不能不要娃。所以,她无奈地又坐在了张出国自行车后座,两个人一起又回到村里。
刚一进门,张出国就喊“妈,嫂子,我们回来了。”
陈红玉无奈地走进门,她本来以为她是一定会跟张出国离婚的,没想到弄了半天又回来了。
王晓慧从屋子里掀开帘子出来,看着陈红玉一笑“你这是回来了?”
张出国“诶”了一声“我们去离婚了,公家不给我们离嘛,人说了娃都那么大了,能过就过。”他说着瞧了陈红玉一眼,话语中充满了得瑟。
王晓慧笑着说“就是说,孩子那么大了,能忍就忍忍嘛,红玉你这么大了,你得知道点轻重。好了,既然没离成,咱就还是一家子,给你们留了饭。”
张出国拽了拽陈红玉的衣角“你看嫂子多懂事,行了啊,咱们各退一步,我以后不打你。”
陈红玉翻了个白眼,王晓慧这真的是大“好人”。说起吃饭她肚子也的确饿了,从穿过来好几个小时了,一口水也没喝,一口饭也没吃,再怎么样,她也不能不进食啊。
陈红玉跟着张出国走到正屋里,屋子中的家具就是一个电视机,一个土炕,一个柜子,一个方木头桌子,几个板凳,剩下的真没什么了。
落在这么个家庭,陈红玉内心是拒绝的,倒不是嫌贫爱富,关键前几世物质上过的太舒服了,一下子跌落,心理差距是有的。
她婆婆正坐在炕上,看似还生着气,而王晓慧“不计前嫌”地招呼着陈红玉坐下,把桌子上用碗扣着的一盘小青菜打开,递给她一碗玉米糊。
陈红玉说了一句“谢了。”便拿起筷子搅动着碗里的食物,看着旁边的陈出国用嘴接着碗沿,拿筷子扒拉地吃得正香,三下五除二就把饭吃完了,然后舔了舔筷子,吧唧了两下嘴。
陈红玉肚子叫了,想着这家条件就这样,她一个家庭妇女没钱改善伙食,不能再矫情了,再矫情下去要饿死,便去厨房里拿勺子,准备把那一碗玉米糊吃了,结果在装碗的竹框里找了半天弄出一个勺子,再回到屋里看见陈出国已经把她的饭给吃了,她进来的时候,陈出国正好用袖子抹了一把嘴,对她一笑“还以为你赌气不吃呢,也不能糟蹋粮食啊。”
陈红玉想拿手里的勺子敲死他,但还是觉得吃饭要紧,便折返回厨房,在一个篦子上找着两个白馒头,拿了一个啃起来。
边啃她边往张出国和她结婚那间瓦房里面走,此时外面天冷,她想着边吃边烤烤火。进去看见有个六七岁的小孩正在炕上玩纸青蛙,想着应该是自己的崽了,就过去拍了拍孩子的肩膀,笑着说“玩呢。”
小孩扭过头来,他长的胖乎乎的,不黑还挺白,就是眼睛有点小,但看了陈红玉一眼,就转过头去了,趴在炕上继续玩青蛙跳。
陈红玉想,王晓慧进门早生孩子迟,她的孩子也应该是六七岁,这个孩子应该是王晓慧的,所以才不理他。既然是别人的孩子,那她就没必要打招呼了,于是她上了炕把鞋一拖,继续吃起馒头来。
小孩一直有意无意地看她,过了一会忍不住了,说“我听说你要跟我爸离婚?你为什么要跟他离婚?”
陈红玉吃馒头的动作停住了,看来这个就是她的孩子。对于孩子来说父母离婚孩子是伤害最大的一个,而且孩子会更加憎恶提出离婚的一方,哪怕离婚的理由是另一方的家暴。
如果是原主应该会抱着孩子哭,诉说自己的不易,来获得孩子的谅解。但陈红玉本身现在对孩子只有对原主的责任感,并没有什么感情,一下子是哭不出来的。她想了想,决定反将一军“我跟你爸爸离婚你不知道为什么吗,他打我的时候,你从来都装没听见,有你这么当儿子的吗?”
小孩本来是要质问陈红玉,要她给一个解释,现在自己反而被问住了,愣了愣说“我……我…我小。”“你…你小你就能不懂事了?你想想你以后娶了媳妇,你打你媳妇,你媳妇跟你离婚是不是很正常?”
陈红玉前几世教育孩子的方式都还过得去,但碰上这种已经看父亲家暴母亲习以为常的孩子,她觉得沟通难度还是大的。
“我……”小孩也才小学一年级,没想过娶媳妇的事,但是小孩子想的简单,他觉得有人打他,他肯定会不理那个人,所以他说“妈,你说的对,爸老是打你,我觉得你别理他了。可是,可是同学们都说没有爸爸,要不就是没有妈妈的孩子是不幸福的,你们离婚了,我不就少一个爸爸或者妈妈了吗。”说到这,小孩一下子“哇哇”地哭了起来。
“胡说!”陈红玉认认真真地攥住他的小肉手“一个不和谐的家庭远远并不比离异的家庭幸福。就算我跟你爸分开了,又没有跟你断绝关系,嗯?”
小孩没听懂,但还是懵里懵懂地点了点头。
陈红玉一向是不同意“为了孩子忍一忍”的观点的,一是凭什么要忍,二是人孩子看着血亲被暴力也难受,说是为了孩子,孩子同意了吗?
陈红玉说“我跟你爸离婚,你跟我啊。”这事没什么好商量的,这一家子奇葩容易带坏孩子。这孩子已经有问题了,正常的孩子看见家暴还能哭一两句,这孩子已经是充耳不闻了。
“啊?”小孩表情有点抗拒“我想跟我爸,我爸会挣钱。”
陈红玉表情黑了下来,她一直是个只会扯闲话的形象,难怪孩子不信任她,对于这孩子她还是得遵循渐进“离婚以后我也会挣钱的,我带你走,肯定能养活你。”她想了想这孩子的兴趣爱好,说道“我给你买飞机,等你长大了我送你去当飞行员。”
“真的?”小孩立马喜笑颜开“那你们离婚了我跟你。”
陈红玉对他一笑,继续吃手里的半个馒头,吃完,友好地跟小孩进行了亲子活动——一起玩叠纸。
玩着,天渐渐黑了,小孩喊饿了,陈红玉想着去给自己儿子做点吃的,便起来去厨房,刚一出去,这外面的天冻得她打了一个哆嗦。
她对着自己手心吹了吹热气,然后到厨房里看看有没有什么食材,结果就看见了白菜还有面粉和玉米面,想着随便做点什么吧,她动手舀了点面粉开始和面。
过了一会,王晓慧走了进来,看见她正在和面,过去说“我来吧。”
陈红玉看了她一眼“不用了,做个饭而已。”
王晓慧在一旁靠着灶台“我家那个拉着出国出去去朋友家喝酒了,两个人说不在家吃了,家里既然没有爷们了,我们女人也没必要煮什么面条,中午还有剩饭吃点就行了,虽然说家里不是吃不起,但孩子还读书能省一点是一点。”
陈红玉越听越不是滋味,这一家人还吃两批饭啊,她对着王晓慧笑了笑“我饿了,我想吃面条,我儿子也饿了,他也想吃面条。”
王晓慧叹了口气“那行吧,你别给我做了,我跟帆帆吃中午剩的。”
“那你吃吧。”陈红玉随口说道,然后把面用盖着醒着,出了厨房,她承认王晓慧在老辈人还有这个家的男人眼里就是贤良淑德,但是她就搞不懂了,女人就非得这么委屈自己吗。
陈红玉在屋里又坐了一会,过了几分钟觉得王晓慧应该已经走了,便去了厨房里把面条拉了下在水里,捞了三碗。
王晓慧想吃剩饭,她没必要去劝说,但她那个孩子还长身体,一天三顿都喝稀粥怎么行,于是她特意给每个碗里都加了一个蛋,去叫了叫张帆。
她掀开帘子叫张帆“帆帆,我做好饭了,还给你下了一个鸡蛋,出来吃。”
张帆看了看王晓慧,然后对陈红玉说“谢谢婶子,我不饿,你多让弟弟吃。”
王晓慧对张帆投来了欣慰的眼光,可是张帆摸肚子的细微的动作被陈红玉的眼睛捕捉到了。
陈红玉就想不通,王晓慧这个人为什么总是非要委屈自己成全别人,关键明明不存在分配不均的情况,她为什么要做这种损己不利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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