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0、离婚(19)
陈红玉是个生意人,“老朋友”千里迢迢到访,没有不接待的道理,所以人都走在了她家门口,便把人迎了进来,让他们坐沙发上喝口水。
陈红玉不是没想过以后有钱有势了吧张家人踩在脚下,但后来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现如今陈红玉坐在他们对面,在王晓慧和她婆婆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和难堪,她觉得就已经足够了。
王晓慧和她儿子,婆婆坐在偌大的别墅客厅,他们只觉得格格不入,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客厅的任何一处,那般小心翼翼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
陈红玉好客地把零食推到张帆的面前,说道“帆帆,吃点零食。”
张帆有些内向,他早就听说陈红玉今非昔比,本来要面子,死活不肯定来求助,但王晓慧非说面子哪有念书重要,总之他在那个“读书高于一切”的母亲年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帆伸手想拿零食,却被王晓慧瞪了一眼只能把手收了回去。
王晓慧双手摩挲着大腿,客套道“红玉,你看你现在也发达了,我刚一进门我都看不出来你是孩子她妈,你看你活的越来越年轻了,跟我们农村人真是不一样。”
陈红玉道“过奖了过奖了,农村现在也不一样了,都挺好的,再说我就是农村人嘛。”
王晓慧看着陈红玉,觉得她有种富家太太的风范,跟以前蛮横无理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道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但她很快就在心里反驳了自己,陈红玉一个女人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不靠男人不走捷径她是不信的,她虽然没钱,但至少活的脚踏实地。
“红玉啊。”王晓慧犹豫着说出了彼此来的目的“张帆出息了,现在考上了重点大学,就在浙江,可是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如今发达了,还没有为家长做过贡献,张帆考上大学不容易,又跟你有以往的情谊在,所以我想请你资助张帆上这个大学。”
陈红玉一僵,她知道王晓慧和她婆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早在请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有什么请求一应回绝,所以撑着笑容委婉地拒绝道“现在上大学国家都有补助,也能贷款,既然中学都上完了,大学怎么能上不起呢。”
王晓慧瘪了瘪嘴,她婆婆争着说道“张帆一出校门就背上好几万的贷款你忍心啊,张帆是你看着长大的没错吧。”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也不是我生的。”陈红玉说道,端起茶杯来慢慢喝了口茶,对着家里的保姆说“阿姨,小峰中午回来,现在就可以做饭了。”
王晓慧婆婆看陈红玉的态度来气,对着家里的保姆大声吩咐说“我这没水了,赶快过来给我添杯水。”
保姆当时就愣住了,眼睛看向陈红玉,陈红玉当然要为保姆出声,就对王晓慧婆婆说“你怎么跟我们家阿姨说话的,你懂不懂尊重啊。”
王晓慧婆婆听陈红玉不给张帆资助早就想发作了,现在看着陈红玉的样子,心里直骂陈红玉是“小人得势”,阴阳怪气说“呦,到底是不一样了啊。一个保姆伺候主人的,还不能使唤了。”
王晓慧对她婆婆说“妈,你那都是封建的一套了,现在保姆不是给别人家做丫鬟的,是雇佣关系。”然后又对陈红玉说“不过红玉,你也别对保姆太好了,界限还是要有的。”
保姆听得来气,甩了甩围裙就去做饭了,陈红玉懒得跟王晓慧他们多说什么,直接站起来指着门口“张帆是个聪明孩子,不过我不会资助他,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不用我请你们了吧。”
“诶?”王晓慧婆婆破口大骂“你怎么回事?你出来这么多年,你给家乡做过什么贡献,你这放以前就是为富不仁你知道吗?”
张帆拉住他奶奶,说“算了吧,我可以勤工俭学,你们要是在没钱供我,大不了我不上了。”
“不上了怎么行,你好不容易考这么好的学校,你出来可是当大官的,这些个土财主跟你没法比,赚了几个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王晓慧看着陈红玉,话语中透着失望“红玉,你赚那么多钱,你资助帆帆根本不在话下,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别人觉得你不是那种赚了钱就忘本的人,所以我并没有低声下气地求你……”
“住口!”陈红玉气笑了“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机会,我就是不打算报效家乡,我就是不资助张帆,你们说我什么也好。跟我有关系吗,你们也就耍嘴皮子罢了。”她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晓慧婆婆不肯走还要骂,张帆拉着她,一个劲地劝她。陈红玉想,张帆是个好孩子,就是被他们一家教坏了,这个时期的男孩子要自尊要面子,可是王晓慧她们给他丢尽了。
一片嘈杂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老妈,我回来了。”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门口的地方。门把扭动,打开,一个穿着篮球服,捧着篮球的青年从进来“妈,外面别提有多热了,打篮球都快中暑了我,我要去……”话快说完,小峰才看见客厅中站着的几个人,他没认出来,弯了弯腰说“不好意思啊,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陈红玉对着小峰再次介绍了一下“这个是张帆,你们小时候一起长大的。”
小峰转着眼珠想了想,记忆中张帆的脸跟现在低着眸子不说话的张帆的脸重合在了一起,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张帆说“哥,好久没见了,你来浙江了?”
张帆淡淡“嗯”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刚才他只见了小峰一眼,就深刻明白了两个人的差距,不只是金钱,还有气质。小峰由内而外的自信与随性是他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他一直害怕和小峰见面,害怕两个人会不一样,现在看来两个人的确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既然张帆的身份确认了,那他旁边这两位……小峰又跟王晓慧和她婆婆打了招呼“婶子,奶奶。”
“那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吃饭了叫你。”陈红玉说。
王晓慧她婆婆看着小峰却向把着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在了小峰的身上“孩子啊,我可想死你了,都是你妈她不让我见你,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可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陈红玉不给她面子地戳穿她“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见小峰!你说你想念孙子,那你今天过来是为了见小峰吗?”
小峰他奶奶快扑在了小峰身上“当然了,我想见你啊,小峰,我千里迢迢来见你,可是你妈却让我们走。”
陈红玉气的不轻,这是当着她的面儿就来挑拨离间了。
小峰把他奶奶扶开,问“奶奶你们到底来做什么啊?”
他奶奶抹了抹眼泪“你哥考上了重点大学,可是我们家条件不好,所以就想让你妈资助他念完大学,可她怎么也不愿意。”
小峰目光移在了张帆的身上,惊讶地说道“哥,你太厉害了,以前你就学习好,没想到考上了重点大学。”
他看着张帆低头不语,知道张帆从小就心思多,现在跟着家里人来上门请求资助还被他妈拒绝了,心里一定不好受,于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张帆的自尊心“我就不行了,我才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
“你还能考上大学?”王晓慧脱口而出这句话,她抿了抿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在王晓慧心里是看不上小峰的,觉得他妈的教育方式跟她不是一个级别。陈红玉从小就惯他,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其实男孩子物质上必须得苦着来,越苦越好,穷人家出秀才这句话没错的,所以,张帆才这么有出息。而小峰,她觉得他连大学都考不上才对,但陈红玉有钱了,这就另说。
小峰跟着陈红玉做过生意,情商不低,他没有因为王晓慧的话计较,反而笑着说“是啊,差点就考不上了。”
“小峰啊,既然你哥这么出息,你看是不是应该拿钱资助他上大学呢?”小峰他奶奶说。
小峰看了看陈红玉的表情,陈红玉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就是不耐烦,小峰非常有眼力地说“我也没什么钱,这事您跟我妈说,我去洗澡了,我都臭了。”
然后小峰就不管别人的阻拦,一溜烟跑上了楼。
陈红玉继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帆帆,今天的事我并不是针对你,你是个聪明孩子,以后一定会学有所成,只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人道德绑架,所以……”
张帆对陈红玉笑了一下“我懂的,谢谢。”说罢,张帆转头往门口走了。
“你谢她什么啊!”王晓慧婆婆和王晓慧只能跟上,也出了门。
出了陈红玉家,王晓慧就追上来抓住张帆的胳膊“你跑什么啊?你觉得丢脸了是吗,你妈我还不觉得丢脸呢,我为了你可怜巴巴地来求助仇人,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你倒是要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张帆回过头来第一次怒视着王晓慧“是!我觉得丢人了!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就应该趁着年轻赚钱供我读大学,而不是让我因为你的无能去自取其辱!我感恩?你要到了陈红玉的资助,我应该感谢陈红玉,你要不到陈红玉的资助,又不肯拿钱给我上大学,那我感恩什么?感恩你一直都是嘴上说对我做了什么,一直哭诉你自己的不容易,其实是让我高中时期就自己打工赚钱挣学费,让我从小穿着有补丁的衣服饿得吃不上饭吗?”
“我那都是为了你好!我现在不是把你教育到考大学了吗?”王晓慧大喊。
“为我好?你少感动自己了,我考上大学,跟你有什么直接关系,你倒是说啊?你哭的那些穷,有屁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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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玉不是没想过以后有钱有势了吧张家人踩在脚下,但后来也就觉得无所谓了。
现如今陈红玉坐在他们对面,在王晓慧和她婆婆的眼神中看到了不可置信和难堪,她觉得就已经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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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红玉好客地把零食推到张帆的面前,说道“帆帆,吃点零食。”
张帆有些内向,他早就听说陈红玉今非昔比,本来要面子,死活不肯定来求助,但王晓慧非说面子哪有念书重要,总之他在那个“读书高于一切”的母亲年前一点办法都没有。
张帆伸手想拿零食,却被王晓慧瞪了一眼只能把手收了回去。
王晓慧双手摩挲着大腿,客套道“红玉,你看你现在也发达了,我刚一进门我都看不出来你是孩子她妈,你看你活的越来越年轻了,跟我们农村人真是不一样。”
陈红玉道“过奖了过奖了,农村现在也不一样了,都挺好的,再说我就是农村人嘛。”
王晓慧看着陈红玉,觉得她有种富家太太的风范,跟以前蛮横无理的样子判若两人,心道有钱了就是不一样,但她很快就在心里反驳了自己,陈红玉一个女人能做到现在这种地步,不靠男人不走捷径她是不信的,她虽然没钱,但至少活的脚踏实地。
“红玉啊。”王晓慧犹豫着说出了彼此来的目的“张帆出息了,现在考上了重点大学,就在浙江,可是我们家的条件你也知道,你如今发达了,还没有为家长做过贡献,张帆考上大学不容易,又跟你有以往的情谊在,所以我想请你资助张帆上这个大学。”
陈红玉一僵,她知道王晓慧和她婆婆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早在请他们进来的时候就想好了有什么请求一应回绝,所以撑着笑容委婉地拒绝道“现在上大学国家都有补助,也能贷款,既然中学都上完了,大学怎么能上不起呢。”
王晓慧瘪了瘪嘴,她婆婆争着说道“张帆一出校门就背上好几万的贷款你忍心啊,张帆是你看着长大的没错吧。”
“我有什么不忍心的,也不是我生的。”陈红玉说道,端起茶杯来慢慢喝了口茶,对着家里的保姆说“阿姨,小峰中午回来,现在就可以做饭了。”
王晓慧婆婆看陈红玉的态度来气,对着家里的保姆大声吩咐说“我这没水了,赶快过来给我添杯水。”
保姆当时就愣住了,眼睛看向陈红玉,陈红玉当然要为保姆出声,就对王晓慧婆婆说“你怎么跟我们家阿姨说话的,你懂不懂尊重啊。”
王晓慧婆婆听陈红玉不给张帆资助早就想发作了,现在看着陈红玉的样子,心里直骂陈红玉是“小人得势”,阴阳怪气说“呦,到底是不一样了啊。一个保姆伺候主人的,还不能使唤了。”
王晓慧对她婆婆说“妈,你那都是封建的一套了,现在保姆不是给别人家做丫鬟的,是雇佣关系。”然后又对陈红玉说“不过红玉,你也别对保姆太好了,界限还是要有的。”
保姆听得来气,甩了甩围裙就去做饭了,陈红玉懒得跟王晓慧他们多说什么,直接站起来指着门口“张帆是个聪明孩子,不过我不会资助他,现在你们可以出去了,不用我请你们了吧。”
“诶?”王晓慧婆婆破口大骂“你怎么回事?你出来这么多年,你给家乡做过什么贡献,你这放以前就是为富不仁你知道吗?”
张帆拉住他奶奶,说“算了吧,我可以勤工俭学,你们要是在没钱供我,大不了我不上了。”
“不上了怎么行,你好不容易考这么好的学校,你出来可是当大官的,这些个土财主跟你没法比,赚了几个钱尾巴翘到天上去了!”
王晓慧看着陈红玉,话语中透着失望“红玉,你赚那么多钱,你资助帆帆根本不在话下,今天我来找你只是想给你一个机会,让别人觉得你不是那种赚了钱就忘本的人,所以我并没有低声下气地求你……”
“住口!”陈红玉气笑了“我不需要你们给我机会,我就是不打算报效家乡,我就是不资助张帆,你们说我什么也好。跟我有关系吗,你们也就耍嘴皮子罢了。”她对着门口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王晓慧婆婆不肯走还要骂,张帆拉着她,一个劲地劝她。陈红玉想,张帆是个好孩子,就是被他们一家教坏了,这个时期的男孩子要自尊要面子,可是王晓慧她们给他丢尽了。
一片嘈杂时,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老妈,我回来了。”
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了门口的地方。门把扭动,打开,一个穿着篮球服,捧着篮球的青年从进来“妈,外面别提有多热了,打篮球都快中暑了我,我要去……”话快说完,小峰才看见客厅中站着的几个人,他没认出来,弯了弯腰说“不好意思啊,妈,家里来客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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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峰转着眼珠想了想,记忆中张帆的脸跟现在低着眸子不说话的张帆的脸重合在了一起,立马反应了过来,对张帆说“哥,好久没见了,你来浙江了?”
张帆淡淡“嗯”了一声,低下头不说话了,刚才他只见了小峰一眼,就深刻明白了两个人的差距,不只是金钱,还有气质。小峰由内而外的自信与随性是他无论如何都学不来的。他一直害怕和小峰见面,害怕两个人会不一样,现在看来两个人的确不一样,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既然张帆的身份确认了,那他旁边这两位……小峰又跟王晓慧和她婆婆打了招呼“婶子,奶奶。”
“那你先去洗澡吧,一会吃饭了叫你。”陈红玉说。
王晓慧她婆婆看着小峰却向把着了救命稻草,一下子扑在了小峰的身上“孩子啊,我可想死你了,都是你妈她不让我见你,你是我最疼爱的孙子,可我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陈红玉不给她面子地戳穿她“我什么时候不让你见小峰!你说你想念孙子,那你今天过来是为了见小峰吗?”
小峰他奶奶快扑在了小峰身上“当然了,我想见你啊,小峰,我千里迢迢来见你,可是你妈却让我们走。”
陈红玉气的不轻,这是当着她的面儿就来挑拨离间了。
小峰把他奶奶扶开,问“奶奶你们到底来做什么啊?”
他奶奶抹了抹眼泪“你哥考上了重点大学,可是我们家条件不好,所以就想让你妈资助他念完大学,可她怎么也不愿意。”
小峰目光移在了张帆的身上,惊讶地说道“哥,你太厉害了,以前你就学习好,没想到考上了重点大学。”
他看着张帆低头不语,知道张帆从小就心思多,现在跟着家里人来上门请求资助还被他妈拒绝了,心里一定不好受,于是小心翼翼地维护着张帆的自尊心“我就不行了,我才考上了一个普通大学。”
“你还能考上大学?”王晓慧脱口而出这句话,她抿了抿嘴,知道自己说错话了。
在王晓慧心里是看不上小峰的,觉得他妈的教育方式跟她不是一个级别。陈红玉从小就惯他,生怕他吃不饱穿不暖,其实男孩子物质上必须得苦着来,越苦越好,穷人家出秀才这句话没错的,所以,张帆才这么有出息。而小峰,她觉得他连大学都考不上才对,但陈红玉有钱了,这就另说。
小峰跟着陈红玉做过生意,情商不低,他没有因为王晓慧的话计较,反而笑着说“是啊,差点就考不上了。”
“小峰啊,既然你哥这么出息,你看是不是应该拿钱资助他上大学呢?”小峰他奶奶说。
小峰看了看陈红玉的表情,陈红玉没有多余的情感流露,就是不耐烦,小峰非常有眼力地说“我也没什么钱,这事您跟我妈说,我去洗澡了,我都臭了。”
然后小峰就不管别人的阻拦,一溜烟跑上了楼。
陈红玉继续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帆帆,今天的事我并不是针对你,你是个聪明孩子,以后一定会学有所成,只不过我不太喜欢被人道德绑架,所以……”
张帆对陈红玉笑了一下“我懂的,谢谢。”说罢,张帆转头往门口走了。
“你谢她什么啊!”王晓慧婆婆和王晓慧只能跟上,也出了门。
出了陈红玉家,王晓慧就追上来抓住张帆的胳膊“你跑什么啊?你觉得丢脸了是吗,你妈我还不觉得丢脸呢,我为了你可怜巴巴地来求助仇人,你怎么就不知道感恩呢?你倒是要面子,面子值几个钱?”
张帆回过头来第一次怒视着王晓慧“是!我觉得丢人了!你如果真的为了我,就应该趁着年轻赚钱供我读大学,而不是让我因为你的无能去自取其辱!我感恩?你要到了陈红玉的资助,我应该感谢陈红玉,你要不到陈红玉的资助,又不肯拿钱给我上大学,那我感恩什么?感恩你一直都是嘴上说对我做了什么,一直哭诉你自己的不容易,其实是让我高中时期就自己打工赚钱挣学费,让我从小穿着有补丁的衣服饿得吃不上饭吗?”
“我那都是为了你好!我现在不是把你教育到考大学了吗?”王晓慧大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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