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3 章 SAVE 133
四条崭新的约会剧情走完了一条。温黎回到自的神宫里舒舒服服地睡了一觉,第天便神清气爽地再次打开游戏面板,迫不及待地体验下一场约会。将主页从银发蓝眸的神明立绘切换到金发碧眼的神明立绘,温黎在最下面的彩色框框上轻点一下。今天应该做点什么呢?温黎抬眼看向窗外。她依旧住在曾经属于魔渊之主的这座神宫里,身处于整片魔渊神土的正中央。透过窗户,她正能够望见遥远的魔渊最南端的神土。那是属于傲慢之神的神土。同的景致,但是时至今日,看上去却大不一。在她还是人类身份的时候,只能望见满目垠的黑暗夜色。如今成为了谎言之神,她拥有着淳厚的神和灵敏的感官。温黎能够清晰地看见,在那个方向,有一片明亮的光点。就像是茫茫深海之中唯一的灯塔。温黎还记得第一次见到珀金时的子。就像是这座神宫,成为魔渊最摄人心魄的那一抹亮色。总是对她不假辞色,用最刻薄的语气说着最纵容的话,讥诮嘲弄掩不住耳根溢出来的绯色。其实珀金也给了她很多。送给她最爱的白玫瑰,送给她日日不离身的诗集。她也得到过最贴近心口的那一枚纽扣,的项链,的领带夹。浑身上下的气息都似乎不知不觉她分享。也一点一点接纳她。温黎叹了口气。是近乡情怯吗?总觉得距离回家的时间越近,她越感觉有点舍不得。不过,她像已经知道,今天应该做点什么了。……傲慢之神的神宫中,女仆脚步匆匆地在走廊之中穿行。尽管依旧训练有素、步伐整齐,但是神宫中的氛围肉眼见地松弛了不少。“快一点,再快一点,温黎、温黎大人突然宣布要来访。”“珀金大人吩咐我每天都准备的东西呢?还珀金大人有先见之明,否则时间根本来不及。”“温黎大人很快就要到了……”“……”门外喧扰,门内却寂静。珀金放下茶杯,陶瓷杯底和托盘碰撞出清脆悦耳的声响。“还想做‘傲慢之神’?”撩眼睫看着不请自来的金发少女,似笑非笑,“谎言之神的位置还不够满足你吗?”靠骗人骗出神格来,恐怕也是全天下一个。像是完全没有听出金发神明的言下之意,少女脸上露出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笑容。“虽然做了谎言之神,但仔细想想,还是当时的‘傲慢之神’做得最开心。”她轻快地眨了眨眼睛,像是在暗示着什么,“那是我一次感受到拥有神的滋味。”“是我的人——哦不,是神启蒙哦。”珀金皮笑肉不笑地看着她:“所以呢?”真
是不得不承认,实在是该死地太过了解她。以至于在少女此刻顾左右而言时,清晰地知道。她接下来,恐怕就要提出什么对而言不算美妙的要求。果不其然,紧接着,金发少女便笑眯眯道:“所以说,我很想要还原一下当初的感觉。”“怎么?金金,你会答应的吧?”珀金薄淡的唇扯一抹冷艳的笑意。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冷笑了下:“你直接说想让我听你的不就得了,拐弯抹角。”寻常人戳破心,多半要忸怩一会,甚至是直接放弃打得叮当响的算盘。金发少女却显然非同寻常。她干脆直接承认了,睫毛飞快地翕动几下,一双鸢尾色的眼眸晶亮地注视着。“那你这算是直接答应了吗?”“我没有这么说。”珀金挪开视线,“但正巧,今天我没有什么重要的。”“说吧。”淡淡道,“想让我做什么。”珀金并不怀疑,金发少女多半只是心血来潮,又想出什么新点子来折腾。——毕竟,在迫在对方身体中活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掩饰这种恶趣味。或许又是让为她端茶倒水。真聊,但既然做,答应也不是不行。绝对不是想要陪着她胡闹。然而一本硬皮书却出现在视野里。珀金狭湛碧的眸底浮现一丝怔然,抬眼。金发少女单手捧着书,逆光而立。明媚的神光在她身体上流淌,为她镀上一层莹润的光边,就连每根发丝都像是飞扬的金线一般亮丽。光影柔和了她的五官,剪影温柔,瓷白的肤色在黑色的神袍掩映下,显得愈发莹白如玉。“你也给我读一首诗吧。”少女微微偏了下,笑得很真诚,“我也想感受一下,你的世界。”的……世界。珀金指尖在硬皮书上摩挲了一下。周遭光线明亮,声音却安静。仿佛一切嘈杂喧嚣,都在这一刻褪去了。的世界是什么。黑暗、荒芜、贫瘠,曾经浸透了绝望。这的,也会有人想要靠近吗。会吓到她吗。她会离开吗。珀金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翻开那本诗集。“……勉为其难答应你。”或许,该试着相信她。金发少女则直接熟门熟路地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靠近,在身边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下。“舒服,果然还是你这里更熟悉、更亲切。”少女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躺椅对于珀金来说刚,对于她纤细的身体来说稍微有点宽大,就连翻身都绰绰有余。金发少女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半天没听见珀金的声音,慢悠悠侧着身体,双手搭在扶手上一脸期待地盯着。“开始吧!我准备了。”她眨
了下单边眼睛,“而且很期待。”还真是不客气。珀金鼻腔里逸出一声辨不清意味的气声。觉得自一定是在嗤笑她,按捺不住的笑意却不听话地溢出眉眼。珀金拂过略有些粗糙的羊皮纸,视线掠过飘逸飞扬的花体字。立在落地窗边,在距离少女不远不近的地方,轻声开口。“一代又一代的玫瑰在时间深处相继消失,我希望逝去的十五中有一朵不遗忘,没有标志或符号的一朵。”光线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涌进来,交织成一片鲜明的光带。在这望不见尽的黑暗之中,像是一张色泽清亮的轻纱,拢在窗边垂眸读诗的金发神明身体上。纯白色的西装显得愈发透亮,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在某些角度反射着光点。光晕在纤的睫毛上流淌,坠入眸底融作最动人的眸光。珀金似乎察觉不到,每次在专注的时候,身上阴鸷刻薄的气息消散一空。就像是最刺人的那一层面具揭开,露出深处的柔软。看上去格外斯文迷人。“命运给了我天禀交出那朵沉默的花的名字,弥尔顿凑在眼前却看不见最后的一朵玫瑰。”落地窗外的花园里,茂盛的白玫瑰花丛安静地盛放着。光芒掩映,柔嫩的白色花瓣在风中幅度地摩挲摇曳。珀金的声音清冽,声线偏冷,却又不过于低沉,在失去了犀利的语调遮掩后,那种干净纯粹的气息蔓延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就像是教室午后风吹的白色纱帘。“神在别人上投下荣誉的光芒,情的荣光审视着深处,数着裂罅,最终将揉碎它所推崇的玫瑰。”冷白修的手指划过书页,翻动的声响很轻,在一片静谧之中微不闻。珀金话音微顿。看着新一页上的字眼,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温黎正听得入迷,察觉到珀金的停顿:“怎么了?”怎么停了!快点继续!多养耳啊!她真是没想到,不说那些刻薄话的珀金,其实也是个隐藏的声控福利发放者。险些错过了宝藏。珀金按了按眉心,视线掠过书页上的字迹,最终定格在少女茫然的表情上。她靠在躺椅上,甚至把软枕抽了出来抱在怀里,坐得惬意又自在。象征着谎言之神身份的裙摆在边缘处散开,像是一朵墨色的花瓣。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存在。珀金唇角微抿。这种目光太灼人,像是烫到一般,飞速地收回视线。“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珀金的语调没有多少伏,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不自觉缓慢爬上耳根。金色的碎发遮蔽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我给你,早在你出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白玫瑰的记忆。”温黎刚再次沉浸进去,便突然感受到一阵气流。属于神明的感知非常敏锐,她下意识睁开眼睛。下一秒就看见一本硬皮书当砸了过来。“哎!”温黎连忙双手接住,把硬皮诗集扣在怀里。她扬脸,有点困惑,“金金?”珀金正端茶几上的茶杯喝水,半侧着脸。在温黎的角度,只能看见紧绷的下颌线条,还有格外清晰的脸廓。辨不清神情。珀金抿了一口茶,才慢条斯转回看她。“就念到这。”语气冷淡地说。——“行了,就念到这。”一些过往的画面随着这句话而在脑海里闪回,温黎突然有点想坏心思的逗。“真难听。”少女故作高傲地冷哼一声,“你念得也没有听到哪里去嘛。”——“你念得很难听,这本诗集我以后都不想再听。”珀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笑。她比想象中还要记仇。其实那本诗集,现在就放在床的矮柜之中。不允许任何女仆触碰那个矮柜,而唯一一个有资格触碰它的人,也从未对它产过什么奇。以至于,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至今也只有一个人知道。诗集里的诗,的确不再听。因为不会再让任何人为念出,只有她才能念出的诗句。那本诗集,也没有再看。不想去翻开它。每次翻开,都像看见金发少女就靠坐在身边,眼眸明亮,神情专注,眼神热烈,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就像她还在身边。像很久之前,像未曾想过珍惜的时候那。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思念。但不需要望的思念。其实想过干脆毁了它,到最后却还是没能忍心。所以把它藏了来,藏在看不见的位置。却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意,那也恰是距离最近的位置。珀金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蜷了蜷。一点都不难听。是说谎的。她的声音,让那些原本死寂的字眼鲜活来。也让冰冷的心脏染上温度。“随便你怎么说吧。”珀金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闹够了吗?闹够了就下来。”“没有。”金发少女不仅没有从躺椅上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上面滚了几下。动作间
,诗集不经意间翻开到一页。温黎看见上面的花体字。“你走遍了天涯路,如今只剩下铿锵的诗。”……像,这句诗,还挺适合珀金的。温黎又向下看了几行字,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既然不念诗了,就换一个项目了。她又向下翻了几页,目光在页码上停顿片刻,重新把诗集合拢。“我来玩一个游戏吧。”金发少女跃跃欲试道。珀金:“……”恐怕又不是什么。轻咳一声:“说来听听,或许我以考虑。”“很简单的。”金发少女指了指手中的硬皮诗集,“我随意说一个页码,然后选定某一行的某一个字。”“选中什么,你就念什么,怎么?”她对念诗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执着。只是因为曾经说过她念得很难听吗?珀金:“……幼稚。”揉了下眉心。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并未避开少女的动作。珀金接过诗集:“说吧。”金发少女歪了歪,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她才状似不经意地说:“第三十页第五行,第八个字。”说完,她便眨了眨眼睛,笑得很辜:“是什么呢?”珀金垂眸扫一眼:“我。”“唔。”金发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点,沉思片刻,又道,“那第三十五页第七行第九个字呢?”珀金眸光微顿,眉不自觉皱来。盯着少女看了片刻,才缓慢吐出一个字:“喜。”“啊,原来是‘喜’呀。”少女一脸纯良,像是觉得很新奇。她故意停顿了一会,装作在思考的子。半晌,金发少女才拖音道,“那……”“第四十三页第八行第一个字呢?”珀金翻开诗集,脸色微微一僵。“……欢。”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像是恶作剧即将得逞,金发少女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第四十五页第六行第七个字呢?”珀金:“……”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了。珀金直接甩开诗集,面表情地随手扔到一边。温黎一愣,稍微直一点上半身:“你怎么不说了?”她其实没有多失望,这种把戏,珀金一定会看穿。看穿之后,多半就不会配合她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佯装成极度失望的子,撇了下嘴角。“就说一次嘛,只是一次也不行吗?”“金——”“我的确很……在意你。”“——金。”温黎最后把没说完的那个字吐出来,稍微有点不敢相信自刚才听到了什么。“嗯……嗯?!”是幻听了吗?她像听见珀金主动对她说“在意”了!
/;温黎不思议地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金发白衣的神明斜倚在窗边,挑单边眉梢,辨不清意味地看着她。“如果你是想听这个的话,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的唇角紧绷着,像是在借着这种动作掩饰着什么情绪,语气却很平静,“我以说给你听。”只是……太肉麻的话,说不出口。比如那一句简简单单的“喜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话?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才不要去说。除非……珀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扶手,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少女身上。除非,如果她真的很想听的话。或许……勉为其难,不是不以。但绝对不是现在。以这种儿戏一的方式。珀金能感受到,金发少女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觉得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意外,此刻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神情讶然而惊喜。这种眼神实在太热烈。比从前的任何一种……都要灼人。或许是因为这种目光,又或许是因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珀金竟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咬着牙撇开脸,错开少女过分具有存在感的坦然目光。“不准看着我。”“哦。”金发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扭过朝着窗外看去。这画面其实稍微有些诡异。两人一坐一站,面对着面。但都不约而同地扭过,而且是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看着门边。并且用这种古怪的姿态,诡异地进行着对话。“真的很在意吗?”少女有点奇地问。“……信不信由你。”“那有多在意呢?”少女声音含着笑意,“有这座花园这么多吗?”“哪有用花园和在意类比的。”珀金似乎也笑了一下,但却听不出多少嘲弄,像是奈。“真是个笨蛋。”“那一定没有我对你的在意多吧。”少女一字一顿认真道,“毕竟,你是我最喜欢的神明,一开始就说过的。”之一。珀金没有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没有她对的在意那么多吗?不确定。这种不确定并不源自于,不知道自对她的在意有多少。而源自于,不自信她对的在意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多。什么的蠢货会愿意相信谎言之神的情话?珀金在心底声地笑了一下。但似乎,傲慢也不知不觉间便心甘情愿地败给谎言。“或许吧。”随口说。光晕安静地在空气中流淌,在墙壁上拖拽出鎏金般的剪影。温黎盯着窗外大片的白玫瑰花丛,脑海中冷不丁回想
珀金站在窗边修剪枝叶的侧脸。那专注,虔诚。但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出现在身边。的注意永远会从最爱的白玫瑰上挪开,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如果我以后不在你身边……”温黎轻声问,“你会照顾自吗?”珀金倏地掀眼皮。没有回答,而是问:“为什么。”温黎记得,这是珀金第次问她“为什么”。第一次,察觉到她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却咬牙克制着杀戮的谷欠望,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费尽心思来到的身边。珀金似乎不喜欢将问题说明白,总是用模棱两的“为什么”三个字来代替。但莫名地,温黎明白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离开身边。”温黎想了想,还是选择使用之前数次搬出来的由。“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贴身女仆了,而且现在也拥有了属于自的神格,自的神宫。”她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当然不能像之前那,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了。”珀金唇角浮现嘲弄:“之前,你就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了吗?”不会忘记这个吃懒做的贴身女仆,时常用各种由消失在的神宫里,一消失就是几天。还有那块跟摆设没差别的水晶。“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温黎面不改色地越过这个话题。“总之,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看来不过是关紧要的情。”珀金却并没打算就这放过她。那双湛碧的眼眸透过金丝镜片,盯着她,“你曾经是,也永远都是我的人。”这算是什么答案。就像没说一。“我不管,你就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温黎一个字一个字地拉音,“——金——金——”少女声线原本就偏软,故意拖的尾音听上去更甜蜜。珀金呼吸不自觉乱了一拍。轻咳一声,下意识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但很快又飞速地挪开视线。“我听到了。”珀金冷冰冰地说,“安静一点。”“哦。”金发少女再一次乖巧收声了。像先前数次那,指尖掠过唇瓣,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珀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少女跪坐在软枕上垂眸念诗的画面,再一次在脑海中闪回。——“我遇见的第一件:在白晃晃的清新径,一朵花告诉我她的姓名。”珀金淡金色的睫羽微颤了下。看向窗外连绵伏的白玫瑰花丛。“花园里这么多玫瑰花,我最喜欢的却只有一朵。”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说,“如果它枯萎了,其玫瑰又承载着它的命和厚度——”“那么我会继续照料剩下的玫瑰。”只不过,有一个特
别的位置,会永远空下来。只为了那一朵花。但何必做这种假设?她不会离开的身边,不允许。寂静之中,珀金仿佛听见少女温软的声音,跨越时光轻柔落在耳畔。——“我喜欢像一块土地的你,因为在它星球般的草原,我别我其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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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得不承认,实在是该死地太过了解她。以至于在少女此刻顾左右而言时,清晰地知道。她接下来,恐怕就要提出什么对而言不算美妙的要求。果不其然,紧接着,金发少女便笑眯眯道:“所以说,我很想要还原一下当初的感觉。”“怎么?金金,你会答应的吧?”珀金薄淡的唇扯一抹冷艳的笑意。没有答应,但也没有拒绝,而是冷笑了下:“你直接说想让我听你的不就得了,拐弯抹角。”寻常人戳破心,多半要忸怩一会,甚至是直接放弃打得叮当响的算盘。金发少女却显然非同寻常。她干脆直接承认了,睫毛飞快地翕动几下,一双鸢尾色的眼眸晶亮地注视着。“那你这算是直接答应了吗?”“我没有这么说。”珀金挪开视线,“但正巧,今天我没有什么重要的。”“说吧。”淡淡道,“想让我做什么。”珀金并不怀疑,金发少女多半只是心血来潮,又想出什么新点子来折腾。——毕竟,在迫在对方身体中活的那段时间里,她几乎没有掩饰这种恶趣味。或许又是让为她端茶倒水。真聊,但既然做,答应也不是不行。绝对不是想要陪着她胡闹。然而一本硬皮书却出现在视野里。珀金狭湛碧的眸底浮现一丝怔然,抬眼。金发少女单手捧着书,逆光而立。明媚的神光在她身体上流淌,为她镀上一层莹润的光边,就连每根发丝都像是飞扬的金线一般亮丽。光影柔和了她的五官,剪影温柔,瓷白的肤色在黑色的神袍掩映下,显得愈发莹白如玉。“你也给我读一首诗吧。”少女微微偏了下,笑得很真诚,“我也想感受一下,你的世界。”的……世界。珀金指尖在硬皮书上摩挲了一下。周遭光线明亮,声音却安静。仿佛一切嘈杂喧嚣,都在这一刻褪去了。的世界是什么。黑暗、荒芜、贫瘠,曾经浸透了绝望。这的,也会有人想要靠近吗。会吓到她吗。她会离开吗。珀金喉结上下滑动了下。翻开那本诗集。“……勉为其难答应你。”或许,该试着相信她。金发少女则直接熟门熟路地提着裙摆,脚步轻盈地靠近,在身边的躺椅上舒舒服服地坐下。“舒服,果然还是你这里更熟悉、更亲切。”少女夸张地伸了个懒腰。躺椅对于珀金来说刚,对于她纤细的身体来说稍微有点宽大,就连翻身都绰绰有余。金发少女眯着眼睛享受了一会,半天没听见珀金的声音,慢悠悠侧着身体,双手搭在扶手上一脸期待地盯着。“开始吧!我准备了。”她眨
了下单边眼睛,“而且很期待。”还真是不客气。珀金鼻腔里逸出一声辨不清意味的气声。觉得自一定是在嗤笑她,按捺不住的笑意却不听话地溢出眉眼。珀金拂过略有些粗糙的羊皮纸,视线掠过飘逸飞扬的花体字。立在落地窗边,在距离少女不远不近的地方,轻声开口。“一代又一代的玫瑰在时间深处相继消失,我希望逝去的十五中有一朵不遗忘,没有标志或符号的一朵。”光线透过落地窗,大片大片地涌进来,交织成一片鲜明的光带。在这望不见尽的黑暗之中,像是一张色泽清亮的轻纱,拢在窗边垂眸读诗的金发神明身体上。纯白色的西装显得愈发透亮,高挺鼻梁上的金丝眼镜也在某些角度反射着光点。光晕在纤的睫毛上流淌,坠入眸底融作最动人的眸光。珀金似乎察觉不到,每次在专注的时候,身上阴鸷刻薄的气息消散一空。就像是最刺人的那一层面具揭开,露出深处的柔软。看上去格外斯文迷人。“命运给了我天禀交出那朵沉默的花的名字,弥尔顿凑在眼前却看不见最后的一朵玫瑰。”落地窗外的花园里,茂盛的白玫瑰花丛安静地盛放着。光芒掩映,柔嫩的白色花瓣在风中幅度地摩挲摇曳。珀金的声音清冽,声线偏冷,却又不过于低沉,在失去了犀利的语调遮掩后,那种干净纯粹的气息蔓延出来。@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就像是教室午后风吹的白色纱帘。“神在别人上投下荣誉的光芒,情的荣光审视着深处,数着裂罅,最终将揉碎它所推崇的玫瑰。”冷白修的手指划过书页,翻动的声响很轻,在一片静谧之中微不闻。珀金话音微顿。看着新一页上的字眼,薄唇动了动,没有说话。温黎正听得入迷,察觉到珀金的停顿:“怎么了?”怎么停了!快点继续!多养耳啊!她真是没想到,不说那些刻薄话的珀金,其实也是个隐藏的声控福利发放者。险些错过了宝藏。珀金按了按眉心,视线掠过书页上的字迹,最终定格在少女茫然的表情上。她靠在躺椅上,甚至把软枕抽了出来抱在怀里,坐得惬意又自在。象征着谎言之神身份的裙摆在边缘处散开,像是一朵墨色的花瓣。那双漂亮的眼睛正注视着。仿佛她的世界里,只有一个人存在。珀金唇角微抿。这种目光太灼人,像是烫到一般,飞速地收回视线。“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瘦落的街道,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我给你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珀金的语调没有多少伏,但一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却不自觉缓慢爬上耳根。金色的碎发遮蔽着什么不为人知的情绪。“我给你一个从未有过信仰的人的忠诚。我给你,早在你出前多年的一个傍晚看到的一朵白玫瑰的记忆。”温黎刚再次沉浸进去,便突然感受到一阵气流。属于神明的感知非常敏锐,她下意识睁开眼睛。下一秒就看见一本硬皮书当砸了过来。“哎!”温黎连忙双手接住,把硬皮诗集扣在怀里。她扬脸,有点困惑,“金金?”珀金正端茶几上的茶杯喝水,半侧着脸。在温黎的角度,只能看见紧绷的下颌线条,还有格外清晰的脸廓。辨不清神情。珀金抿了一口茶,才慢条斯转回看她。“就念到这。”语气冷淡地说。——“行了,就念到这。”一些过往的画面随着这句话而在脑海里闪回,温黎突然有点想坏心思的逗。“真难听。”少女故作高傲地冷哼一声,“你念得也没有听到哪里去嘛。”——“你念得很难听,这本诗集我以后都不想再听。”珀金愣了一下,随即觉得笑。她比想象中还要记仇。其实那本诗集,现在就放在床的矮柜之中。不允许任何女仆触碰那个矮柜,而唯一一个有资格触碰它的人,也从未对它产过什么奇。以至于,这个不算秘密的秘密,至今也只有一个人知道。诗集里的诗,的确不再听。因为不会再让任何人为念出,只有她才能念出的诗句。那本诗集,也没有再看。不想去翻开它。每次翻开,都像看见金发少女就靠坐在身边,眼眸明亮,神情专注,眼神热烈,饱满的唇瓣一张一合,吐出这世界上最美妙的声音。就像她还在身边。像很久之前,像未曾想过珍惜的时候那。或许这就是所谓的思念。但不需要望的思念。其实想过干脆毁了它,到最后却还是没能忍心。所以把它藏了来,藏在看不见的位置。却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意,那也恰是距离最近的位置。珀金垂落在身侧的指尖不自觉蜷了蜷。一点都不难听。是说谎的。她的声音,让那些原本死寂的字眼鲜活来。也让冰冷的心脏染上温度。“随便你怎么说吧。”珀金把茶杯放回桌面上,“闹够了吗?闹够了就下来。”“没有。”金发少女不仅没有从躺椅上下来,反而变本加厉地在上面滚了几下。动作间
,诗集不经意间翻开到一页。温黎看见上面的花体字。“你走遍了天涯路,如今只剩下铿锵的诗。”……像,这句诗,还挺适合珀金的。温黎又向下看了几行字,突然有了另一个想法。既然不念诗了,就换一个项目了。她又向下翻了几页,目光在页码上停顿片刻,重新把诗集合拢。“我来玩一个游戏吧。”金发少女跃跃欲试道。珀金:“……”恐怕又不是什么。轻咳一声:“说来听听,或许我以考虑。”“很简单的。”金发少女指了指手中的硬皮诗集,“我随意说一个页码,然后选定某一行的某一个字。”“选中什么,你就念什么,怎么?”她对念诗到底有什么奇怪的执着。只是因为曾经说过她念得很难听吗?珀金:“……幼稚。”揉了下眉心。虽然这么说着,但却并未避开少女的动作。珀金接过诗集:“说吧。”金发少女歪了歪,脸上露出思索的神情。半晌,她才状似不经意地说:“第三十页第五行,第八个字。”说完,她便眨了眨眼睛,笑得很辜:“是什么呢?”珀金垂眸扫一眼:“我。”“唔。”金发少女若有所思地点点,沉思片刻,又道,“那第三十五页第七行第九个字呢?”珀金眸光微顿,眉不自觉皱来。盯着少女看了片刻,才缓慢吐出一个字:“喜。”“啊,原来是‘喜’呀。”少女一脸纯良,像是觉得很新奇。她故意停顿了一会,装作在思考的子。半晌,金发少女才拖音道,“那……”“第四十三页第八行第一个字呢?”珀金翻开诗集,脸色微微一僵。“……欢。”从牙关里挤出一个字。像是恶作剧即将得逞,金发少女眼角眉梢的笑意怎么都掩不住。“第四十五页第六行第七个字呢?”珀金:“……”想,知道她到底在打什么鬼主意了。珀金直接甩开诗集,面表情地随手扔到一边。温黎一愣,稍微直一点上半身:“你怎么不说了?”她其实没有多失望,这种把戏,珀金一定会看穿。看穿之后,多半就不会配合她了。但尽管如此,她还是佯装成极度失望的子,撇了下嘴角。“就说一次嘛,只是一次也不行吗?”“金——”“我的确很……在意你。”“——金。”温黎最后把没说完的那个字吐出来,稍微有点不敢相信自刚才听到了什么。“嗯……嗯?!”是幻听了吗?她像听见珀金主动对她说“在意”了!
/;温黎不思议地抬。@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金发白衣的神明斜倚在窗边,挑单边眉梢,辨不清意味地看着她。“如果你是想听这个的话,不需要用这种方式。”的唇角紧绷着,像是在借着这种动作掩饰着什么情绪,语气却很平静,“我以说给你听。”只是……太肉麻的话,说不出口。比如那一句简简单单的“喜欢”。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话?到底是谁创造出来的。才不要去说。除非……珀金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扶手,视线意味不明地落在少女身上。除非,如果她真的很想听的话。或许……勉为其难,不是不以。但绝对不是现在。以这种儿戏一的方式。珀金能感受到,金发少女的目光灼灼,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似乎觉得刚才说的那句话十分意外,此刻用一种莫名的眼神望着,神情讶然而惊喜。这种眼神实在太热烈。比从前的任何一种……都要灼人。或许是因为这种目光,又或许是因为脱口而出的那句话,珀金竟然有一种想要落荒而逃的冲动。咬着牙撇开脸,错开少女过分具有存在感的坦然目光。“不准看着我。”“哦。”金发少女乖巧地应了一声,扭过朝着窗外看去。这画面其实稍微有些诡异。两人一坐一站,面对着面。但都不约而同地扭过,而且是朝着截然相反的方向。一个看着窗外,一个看着门边。并且用这种古怪的姿态,诡异地进行着对话。“真的很在意吗?”少女有点奇地问。“……信不信由你。”“那有多在意呢?”少女声音含着笑意,“有这座花园这么多吗?”“哪有用花园和在意类比的。”珀金似乎也笑了一下,但却听不出多少嘲弄,像是奈。“真是个笨蛋。”“那一定没有我对你的在意多吧。”少女一字一顿认真道,“毕竟,你是我最喜欢的神明,一开始就说过的。”之一。珀金没有说话。@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没有她对的在意那么多吗?不确定。这种不确定并不源自于,不知道自对她的在意有多少。而源自于,不自信她对的在意是不是真的像她说的那么多。什么的蠢货会愿意相信谎言之神的情话?珀金在心底声地笑了一下。但似乎,傲慢也不知不觉间便心甘情愿地败给谎言。“或许吧。”随口说。光晕安静地在空气中流淌,在墙壁上拖拽出鎏金般的剪影。温黎盯着窗外大片的白玫瑰花丛,脑海中冷不丁回想
珀金站在窗边修剪枝叶的侧脸。那专注,虔诚。但论什么时候,只要她出现在身边。的注意永远会从最爱的白玫瑰上挪开,定定地落在她的身上。“如果我以后不在你身边……”温黎轻声问,“你会照顾自吗?”珀金倏地掀眼皮。没有回答,而是问:“为什么。”温黎记得,这是珀金第次问她“为什么”。第一次,察觉到她身上属于人类的气息,却咬牙克制着杀戮的谷欠望,问她“为什么”。为什么费尽心思来到的身边。珀金似乎不喜欢将问题说明白,总是用模棱两的“为什么”三个字来代替。但莫名地,温黎明白在说什么。——“为什么会离开身边。”温黎想了想,还是选择使用之前数次搬出来的由。“毕竟,我已经不再是你的贴身女仆了,而且现在也拥有了属于自的神格,自的神宫。”她笑了一下,语气很轻松,“当然不能像之前那,时时刻刻陪在你身边了。”珀金唇角浮现嘲弄:“之前,你就时时刻刻陪在我身边了吗?”不会忘记这个吃懒做的贴身女仆,时常用各种由消失在的神宫里,一消失就是几天。还有那块跟摆设没差别的水晶。“哎呀,不要在意这些细节。”温黎面不改色地越过这个话题。“总之,你是什么身份,在我看来不过是关紧要的情。”珀金却并没打算就这放过她。那双湛碧的眼眸透过金丝镜片,盯着她,“你曾经是,也永远都是我的人。”这算是什么答案。就像没说一。“我不管,你就回答一下我的问题嘛。”温黎一个字一个字地拉音,“——金——金——”少女声线原本就偏软,故意拖的尾音听上去更甜蜜。珀金呼吸不自觉乱了一拍。轻咳一声,下意识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但很快又飞速地挪开视线。“我听到了。”珀金冷冰冰地说,“安静一点。”“哦。”金发少女再一次乖巧收声了。像先前数次那,指尖掠过唇瓣,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珀金看着她。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少女跪坐在软枕上垂眸念诗的画面,再一次在脑海中闪回。——“我遇见的第一件:在白晃晃的清新径,一朵花告诉我她的姓名。”珀金淡金色的睫羽微颤了下。看向窗外连绵伏的白玫瑰花丛。“花园里这么多玫瑰花,我最喜欢的却只有一朵。”用一种很淡的语气说,“如果它枯萎了,其玫瑰又承载着它的命和厚度——”“那么我会继续照料剩下的玫瑰。”只不过,有一个特
别的位置,会永远空下来。只为了那一朵花。但何必做这种假设?她不会离开的身边,不允许。寂静之中,珀金仿佛听见少女温软的声音,跨越时光轻柔落在耳畔。——“我喜欢像一块土地的你,因为在它星球般的草原,我别我其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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