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心怀家国
硕荣有了些醉意,便回自己的房间小睡了一会。午后的睡意不会那么快就消散,有时候会延续几个小时,甚至是一个下午。太阳在天空上行走着,时间也没有停,日挂中天,夕阳西斜,日落西山,到了晚饭时间。
硕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那么长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些记忆的碎片,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梦。
硕荣洗了脸来到客厅,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是丰盛的晚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是他又找不到别人。他拿起身边的酒,小酌了几杯。他有些感伤自己的孤独,想起了李白的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歌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就像过往一样,有着相似的味道。诗仙向每个身在异乡的游子的耳边倾诉着,倾诉着这首千古传唱的诗句,倾诉着像明月一样的思念。他不是诗仙,他没有那样的豪情,他不是饮者,不能一醉方休。但是此时孤独是相同的,像千年来奔腾的长江水,从古至今皆如此。
只是他不敢再去想,怕勾起自己心底里深藏多年的情感。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因为这么多年他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闲过,没有时间这么正视过自己的感受。
他想如果有一天革命成功了,太平盛世了,他和他的兄弟不用再抛头颅洒热血了。他们终究也要回归平凡人的生活,他们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
可是只有他,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他已经没有家了。最爱他的人也已经去了天堂,不管他怎么跋涉,多么想念,都无法再见到他们,除非在梦里。这是命运,命运不知道怎样眷顾,也从未眷顾他,对硕荣来说。看到叶微和尚柯这么幸福,他萌生了爱的念头。
他还愣在那里思索着,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温柔的声音说:“硕荣,在想什么呢?”
硕荣身体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
“哪方面的?”
“不想说的一些方面”硕荣第一次那么直接的回绝别人。
“那好吧,那我就不多问了”叶微欲言又止。
“我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啊”
“人贵在自然洒脱,没什么不好的”
“硕荣,你知道吗?袁世凯昨天改年号为洪宪,当他的皇帝了”叶微扯开话题。
“什么!他这个卖国贼,这个王八蛋,这个鸟人”硕荣相当生气,但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骂人骂的语气那么鄙夷和愤怒,字字切中语气的要害。
“硕荣兄弟也关注政治?真是没看出来”叶微想激起硕荣的情绪。
“我怎么不关注,我可是”硕荣机敏的打住了。
叶微一看火候未到,硕荣还是不愿坦白自己真正的的身份,就开始劝酒,等硕荣喝的有点半醉半醒的时候。
“中国这么大,四万万同胞,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日本?”叶微顺藤摸瓜的问。
“中国积弱成疾,可是国人却大多不自知,改变是迫在眉睫的。若不改变必然受欺负,必然会被世界淘汰”硕荣已经不太清醒了,但是眉语间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只有民主能救中国”
“说的很有道理,讲得好”硕荣嘴里说的话已经不经过脑子,坐像也已经东倒西歪。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救中国”叶微说
“有,怎么没有,孙(中)山先生啊”硕荣情绪激昂。
“三(民)主义?”叶微接着说
“是啊,民族,民权,民生,是谓三(民)主义。”硕荣瘫坐着说。
“你不是商人”叶微故意压低语调的说。
硕荣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觉得叶微面色凝重,像是要翻脸。他的醉意全消,开始懊悔不已。
叶微接着说:“我知道你是革命党,但我不是反动派。我在国外留过学,我知道在外国人眼里中国什么样的国家,在别人眼里,中国人是什么样的人。落后是要被别人看不起的。在国外这几年我的视野开阔了。我接触了一些先进的政治理论。和你一样,我也希望祖国能强大,希望民主的光芒能照耀整个华夏大地。我也崇拜孙(中)山先生,他是中国的太阳,是四万万中国人的希望。他开拓了一个先河,即使他没有成功,也会有人前赴后继乘着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这样中国就是有希望的,我是想看到这样的希望的,你明白吗?好,我给你看样东西“
叶微走出客厅,不一会儿捧着一只手帕裹着的东西来了。
“你看看这个”叶微打开手帕,把那样东西递给了硕荣。
“这是什么?”硕荣故意逗一下叶微。
“开什么玩笑?你是冒牌的呀?”
“怎么会呢,这是孙(中)山先生的手册——三(民)主义”硕荣慢慢的打开手帕,看到以后小声的说。
“私藏这个是什么罪名!?!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叶微说。
“不知道,不了解”
“我怎么就那么嫌弃你呢”叶微朝着硕荣翻起了白眼。
“是死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硕荣终于解除了顾虑,认真地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之将亡,庶民焉存。看看当今的中国,是一个什么样子,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袁世凯看不到中国的弊政,还想复辟,当他的皇帝。岂不是痴心妄想。他若当得皇帝,中国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样乌云遮日的时代,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民主自由的阳光,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幸福安康的清泉。我们华夏五千年,辉煌灿烂,文明延绵至今,从未间断。国民何从遭受外族别国这么大的屈辱,我们自当自强,才能对得住祖先,对得住国民,对得住慷慨赴死的义士,对得住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对得住我们热爱着的这片热土。”
“说得好,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革命能成功”
“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你来方天城是有任务的吧?”叶微问道。
“是啊,有很重要的任务”
“完成了吗?”
“还没”
“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惊慌,你被盯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听看门的下人汇报,说有几个人一直在府门外转悠了一整天,看来是尚邵派来打探你的消息的”
“他这个手下败将,又想耍什么花样。我能怕了他,当初就应该把他宰了。”
“不管他有什么花样,主要肯定是从你着手。我们和辛越在灵水镇根深蒂固,那件事又是他不对,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他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必然以这个为借口,对咱们不利。这次其实是我们连累你,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现在确实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我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连累到你们”
“现在还不行,前门和后门都有他们的人。他们一旦发现你,一定会把你抓去,严刑拷打。你一定会守口如瓶,但可惜革命又少了一名志士”
“那我该怎么办?”
“他们一定不知道你在不在府上,只是来探听消息。你不能盲目出走,容易被抓。”
“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明天早上老郑会去找你,你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好的,我明白了”硕荣微笑着说,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吃饱了,去外面散散步,就在院子里。
“好吧,我得去房间照顾尚柯了,我会代你向他问好的。”
硕荣走出客厅,天色阴沉沉的,既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但是可以看到月亮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的微弱的光。离这月光近的云还是亮的,稍远一些的就只能是黑与亮的过渡,再远一些的就是黑色的云,光只是让我们可以看到它,看到苍穹是黑的。
这些黑云就像阴霾弥漫着整个世界,让你觉得见到光明都是一件不可企及的事情。月光之于阴云的苍穹,尚无可奈何。我们这些革命分子之于阴暗的世界,岂不更是蚍蜉撼树?
但是无论撼不撼得,我们都义不容辞。你不做我不做,国家当如何?我前仆你后继,抛头颅洒热血,中国才能找回血性,找回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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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荣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点暗了,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睡那么长的时间,他的脑海里只有一些记忆的碎片,拼不成一个完整的梦。
硕荣洗了脸来到客厅,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是丰盛的晚餐。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可是他又找不到别人。他拿起身边的酒,小酌了几杯。他有些感伤自己的孤独,想起了李白的诗: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诗歌流淌在他的血液里,就像过往一样,有着相似的味道。诗仙向每个身在异乡的游子的耳边倾诉着,倾诉着这首千古传唱的诗句,倾诉着像明月一样的思念。他不是诗仙,他没有那样的豪情,他不是饮者,不能一醉方休。但是此时孤独是相同的,像千年来奔腾的长江水,从古至今皆如此。
只是他不敢再去想,怕勾起自己心底里深藏多年的情感。他好久没有这样的感觉了,因为这么多年他没有像现在这么清闲过,没有时间这么正视过自己的感受。
他想如果有一天革命成功了,太平盛世了,他和他的兄弟不用再抛头颅洒热血了。他们终究也要回归平凡人的生活,他们都会有自己的家庭,自己的事业。
可是只有他,不知道究竟该做什么。他已经没有家了。最爱他的人也已经去了天堂,不管他怎么跋涉,多么想念,都无法再见到他们,除非在梦里。这是命运,命运不知道怎样眷顾,也从未眷顾他,对硕荣来说。看到叶微和尚柯这么幸福,他萌生了爱的念头。
他还愣在那里思索着,一只手从后面拍在他的肩膀上,他还没来得及转身,就听到一个似曾相识的温柔的声音说:“硕荣,在想什么呢?”
硕荣身体颤抖了一下,回过神来说:“没什么,想到一些往事”
“哪方面的?”
“不想说的一些方面”硕荣第一次那么直接的回绝别人。
“那好吧,那我就不多问了”叶微欲言又止。
“我说话有点直,你别介意啊”
“人贵在自然洒脱,没什么不好的”
“硕荣,你知道吗?袁世凯昨天改年号为洪宪,当他的皇帝了”叶微扯开话题。
“什么!他这个卖国贼,这个王八蛋,这个鸟人”硕荣相当生气,但是也觉得自己有点失态,骂人骂的语气那么鄙夷和愤怒,字字切中语气的要害。
“硕荣兄弟也关注政治?真是没看出来”叶微想激起硕荣的情绪。
“我怎么不关注,我可是”硕荣机敏的打住了。
叶微一看火候未到,硕荣还是不愿坦白自己真正的的身份,就开始劝酒,等硕荣喝的有点半醉半醒的时候。
“中国这么大,四万万同胞,怎么会怕一个小小的日本?”叶微顺藤摸瓜的问。
“中国积弱成疾,可是国人却大多不自知,改变是迫在眉睫的。若不改变必然受欺负,必然会被世界淘汰”硕荣已经不太清醒了,但是眉语间还是闪过一丝忧虑。
“只有民主能救中国”
“说的很有道理,讲得好”硕荣嘴里说的话已经不经过脑子,坐像也已经东倒西歪。
“可是现在没有一个人能救中国”叶微说
“有,怎么没有,孙(中)山先生啊”硕荣情绪激昂。
“三(民)主义?”叶微接着说
“是啊,民族,民权,民生,是谓三(民)主义。”硕荣瘫坐着说。
“你不是商人”叶微故意压低语调的说。
硕荣知道自己说漏了嘴,觉得叶微面色凝重,像是要翻脸。他的醉意全消,开始懊悔不已。
叶微接着说:“我知道你是革命党,但我不是反动派。我在国外留过学,我知道在外国人眼里中国什么样的国家,在别人眼里,中国人是什么样的人。落后是要被别人看不起的。在国外这几年我的视野开阔了。我接触了一些先进的政治理论。和你一样,我也希望祖国能强大,希望民主的光芒能照耀整个华夏大地。我也崇拜孙(中)山先生,他是中国的太阳,是四万万中国人的希望。他开拓了一个先河,即使他没有成功,也会有人前赴后继乘着历史的车轮滚滚而来。这样中国就是有希望的,我是想看到这样的希望的,你明白吗?好,我给你看样东西“
叶微走出客厅,不一会儿捧着一只手帕裹着的东西来了。
“你看看这个”叶微打开手帕,把那样东西递给了硕荣。
“这是什么?”硕荣故意逗一下叶微。
“开什么玩笑?你是冒牌的呀?”
“怎么会呢,这是孙(中)山先生的手册——三(民)主义”硕荣慢慢的打开手帕,看到以后小声的说。
“私藏这个是什么罪名!?!你现在该相信我了吧”叶微说。
“不知道,不了解”
“我怎么就那么嫌弃你呢”叶微朝着硕荣翻起了白眼。
“是死罪,我怎么会不知道呢”硕荣终于解除了顾虑,认真地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国之将亡,庶民焉存。看看当今的中国,是一个什么样子,百姓过得是什么样的生活。袁世凯看不到中国的弊政,还想复辟,当他的皇帝。岂不是痴心妄想。他若当得皇帝,中国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样乌云遮日的时代,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见到民主自由的阳光,中国人什么时候才能喝到幸福安康的清泉。我们华夏五千年,辉煌灿烂,文明延绵至今,从未间断。国民何从遭受外族别国这么大的屈辱,我们自当自强,才能对得住祖先,对得住国民,对得住慷慨赴死的义士,对得住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对得住我们热爱着的这片热土。”
“说得好,不过这一切的前提是革命能成功”
“革命一定会成功的”
“你来方天城是有任务的吧?”叶微问道。
“是啊,有很重要的任务”
“完成了吗?”
“还没”
“告诉你一件事你别惊慌,你被盯上了”
“你怎么知道的?”
“今天听看门的下人汇报,说有几个人一直在府门外转悠了一整天,看来是尚邵派来打探你的消息的”
“他这个手下败将,又想耍什么花样。我能怕了他,当初就应该把他宰了。”
“不管他有什么花样,主要肯定是从你着手。我们和辛越在灵水镇根深蒂固,那件事又是他不对,他不能拿我们怎么样,但是你就不一样了,他一旦知道你的身份,必然以这个为借口,对咱们不利。这次其实是我们连累你,我们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
“谢谢你们的好意。但现在确实是被他抓住了把柄。我还是尽快离开吧,免得连累到你们”
“现在还不行,前门和后门都有他们的人。他们一旦发现你,一定会把你抓去,严刑拷打。你一定会守口如瓶,但可惜革命又少了一名志士”
“那我该怎么办?”
“他们一定不知道你在不在府上,只是来探听消息。你不能盲目出走,容易被抓。”
“你说要我怎么做?”
“我自有办法,明天早上老郑会去找你,你按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好的,我明白了”硕荣微笑着说,会意的点了点头。接着说:那就这样说好了,我吃饱了,去外面散散步,就在院子里。
“好吧,我得去房间照顾尚柯了,我会代你向他问好的。”
硕荣走出客厅,天色阴沉沉的,既看不到月亮,也看不到星星,但是可以看到月亮透过厚厚的云层洒下的微弱的光。离这月光近的云还是亮的,稍远一些的就只能是黑与亮的过渡,再远一些的就是黑色的云,光只是让我们可以看到它,看到苍穹是黑的。
这些黑云就像阴霾弥漫着整个世界,让你觉得见到光明都是一件不可企及的事情。月光之于阴云的苍穹,尚无可奈何。我们这些革命分子之于阴暗的世界,岂不更是蚍蜉撼树?
但是无论撼不撼得,我们都义不容辞。你不做我不做,国家当如何?我前仆你后继,抛头颅洒热血,中国才能找回血性,找回傲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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