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第二十四章
“没用,别跟着我,老子被你黏了一整个月,身上都要长猫毛了。”
见梁有今嫌弃地伸脚驱赶着扒皮,小厮李云弯腰把扒皮抱了起来,“少爷,您去吧,我来照顾。”
梁有今摆了摆手,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问:“老爷在何处?”
李云:“今日府中来了客人,老爷应当在正厅喝茶吧。”
“行。”他点头,步子一拐朝正厅去了。
在靠近正厅门口时,梁有今听到了梁成勋的声音:“先生德高望重,高风亮节,犬子在您手下梁某定然放心。”
梁有今步子停顿住,在门口站了半晌而后敲了敲门。
“进来。”
梁成勋一见到梁有今换了身行头,立刻蹙了眉,“你这又是要跑哪儿去?”
梁有今:“姨娘让我去姜府上道谢,不过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梁成勋摆了摆手,“有事稍后再说,这位是你的长辈,常德州的云遥先生,快喊一声先生,别失了礼数。”
“先生。”梁有今哦了一声语气敷衍,像是完全没有打招呼的**,他喊完就直接与梁成勋道:“你下回进宫,我想随你一起去。”
“什么?”梁成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前要带梁有今进宫他都是万般不情愿,这是头一回自己要求进宫。
“那我就出门了。”梁有今丝毫没有解释的**,弯腰一拱手转身就离开了。
梁成勋立马转头对旁边的人赔笑:“犬子性情顽劣,让先生见笑了。”
“无碍,”男子的声线温醇清冽,他把手中的茶杯置于案几上,举手投足间沉着年长人才有的儒雅,但他看着才不过而立之年。
宋綮:“头一回见梁家公子,看样子,是个骨子里有桀骜的人。”
梁成勋叹一声,“倔得很,简直和他娘亲当年一模一样。”
宋綮眼中微光流转,沉寂不语。
梁有今来到姜府时,却被姜枝告知姜越明此时并不在府内。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皇宫的校场里与刘副统操练兵马,皇上颇为看重他,昨日还临轩亲阅,亲自指点了一番。”
梁有今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皇帝有微服过来探望过他,皇帝的面色带着没休息好的疲惫,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责怪梁有今,只是让他好好养伤,只字不提之前发生的事,许是为李诩与太后的死感到心力憔悴。
皇帝虽知道了殷翟明的所作所为,但他毕竟是皇室血脉,最后罚了他禁足在鸿明殿里两月。
梁有今坐在马车上行至皇宫中殿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一见到他就嘶了一声一副牙疼的模样,“居然在这儿都能碰见你!”要不是旁边站着一名神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他估计会蹦出一句“晦气!”。
“张家临?”梁有今挑眉,“好久不见呢。”
“我才不想见你,一碰见你就没好事。”张家临不服气地嘀咕了几句,紧接着就被旁边的中年男子警告了,“升泽,注意言辞。”
张家临一脸怂样,“知道了,爹。”
张家临的亲爹是御前的蓝翎侍卫长,为人刻板严厉,张家临在他面前常常被训的不敢讲话,像一只鹌鹑一样。
梁有今:“哈。”
张家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气的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等他爹离开了,他立马恶狠狠地就要抓梁有今的衣领,“你居然敢嘲笑我!?”
梁有今抬胳膊挡开他的手,好心提醒道:“这里是皇宫,你非要闹,可没人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张家临刚想放大话说自己不怕,他爹的副手就小跑了过来,说:“长官说,您要是没事,就随他一起去见左参谋,顺便还能练练你前一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梁有今的脖子立马被张家临勾住,他哂笑一下,“副卫,这恐怕不行了,我的朋友有事求我帮助,我不能视而不见。”
那名副手瞥了梁有今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那走吧。”梁有今自然而然地说,抬步就走。
“嗯?去哪儿?”张家临一看狐疑地跟了上去,“我方才那话只是应付我爹的,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梁有今只自顾自往前走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家临心想着反正不跟着他,届时一不小心再撞见他爹,谎言不攻自破,可就难办了,于是他也不再追问,就紧紧跟在了梁有今后头。
“鸿明殿?”直到看到大大的门匾,以及门口重重把守的侍卫,张家临才恍然想起来这是二皇子的宫殿,此宫殿的主人应该还在里头被禁足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扭头问梁有今。
两人只是靠近鸿明殿,便被门口的侍卫盯住了,“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而恰好此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太监尖利的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鸿明殿门口的侍卫齐刷刷地半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皇后的凤辇恰恰停在鸿明殿前,丫鬟和太监立刻撩开了车帘,把脚踏置于马车边。
一只柔荑手扶住丫鬟的手掌,皇后几步下了轿子,举手投足间尽然是一股优雅尊贵的气质。
看到梁有今的时候,她眉心淡淡地蹙起,认出了梁有今,“梁家的孩子,你来这做什么?”
梁有今从容不迫地回道:“当然是来探望二殿下的,皇后娘娘既然来了,不如把我二人一带捎进去如何?”
他一边在上边说着,张家临就在下巴暗中隔着衣物焦急地戳着他,那可是皇后,想死也别拉上他!
皇后带着审视的目光静静打量了半晌,而后转身往鸿明殿里走去,没否认,那就是默许了,梁有今二人跟在了后头,殿门口的士兵也没再阻拦。
“明儿。”殿内点着安神香,四处白眼缓缓萦绕舞动后散开,落地的白纱偶尔被微风吹起,梁有今一走进去就立即蹙起了眉,安神香的气味过于浓烈,这烟飘起的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皇后喊了一声不见有人回答,便又喊了几声,这才有两名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跪伏在地上道:“禀皇后娘娘,二殿下这几日因为夜里睡不着,便命奴婢多点了些安神香,眼下是好不容易才睡了去……”
皇后缓和了神色,“那就不打扰他休息了,你们和本宫说说,他这几日除了难以睡去,可还有别的不适?本宫还是让御医过来给他瞧瞧。”
“皇后娘娘安心,二殿下白日精神气还是好的,也能按时用膳,殿下若是醒来知晓您过来看望过他,他一定很高兴。”
丫鬟的话语刚落,一旁一直安静的梁有今突然动作了起来,他在丫鬟的惊呼声中大步掀开白纱走进内殿,把厚重的床帘猛地一掀,里面却颤颤巍巍地躺着一名太监。
梁有今提着他的领子往地上一扔,太监抖成筛子一般地趴伏在了皇后的面前,“皇,皇后娘娘,奴才……”
皇后的眼眸一沉,“怎么回事?二殿下人呢?”
太监不敢吭声,一个劲地掌掴自己的脸,那个回话的丫鬟也慌了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皇后厉声喝道:“本宫在问你们话!”
“回,回皇后娘娘,二殿下只是让我们守在殿中,其余的,奴才真的一概不知啊!”
皇后显然是怒火烧心,她闭了闭眼睛,胸膛微微起伏,“刚犯了错,还在被陛下罚着禁足,我竟不知,他是这么沉不住气的性子。”
梁有今眼里划过一丝戏谑,他当然着急,比起李家李以南的事情,殷翟明更没想到的是太后的死,太后本就是站在他这一头的,这一死大大削减了他的势力,夜里估计是焚心难眠吧。
他一个殷翟明,和殷林不愧是一胎所生,在梁有今看来,倒还不如那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三皇子来得聪慧。
殷翟明从鸿明殿中偷逃,眼下肯定去找了追随太后的余党,太后虽不如何插手政务,但在朝廷里还是积蓄了一股势力,但人毫无预兆地薨了后,对于殷翟明来说就成了唾手可得的香饽饽,就怕晚了一步就被人夺了去。
只是那些人忠心耿耿地追随太后,但不一定会这般追随二皇子,殷翟明并不是坐享其成的。
“今日所见,莫要声张,本宫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二殿下的风言风语。”皇后威严的目光瞥过来,直接把张家临吓得微微一颤,看来还是要护着那殷翟明。
不过梁有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皇后这里入手,皇室重血脉,殷翟明毕竟是她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没得要一个会对儿子心软的娘。
被皇后口头警告后,皇后各自遣散了鸿明殿的人,梁有今刚矮身要钻进马车,就被张家临一把拉住了,“你去哪儿?”
梁有今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一边道:“出宫,回家,路上顺便买碗馄饨给我姨娘,别跟着我了,我讨厌被人黏着,该回哪回哪去。”
“谁说我要黏着你了!”张家临赶紧收回手往自己衣上蹭了蹭,咦了一声赶紧扭头就走。
梁有今见他的身影渐远,手维持着撑帘子的动作半许,眼眸半明半暗,思索过后,他坐上了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去乘阳街。”
闻言,车夫迟疑了下,“公子,可是西城那边的乘阳街?”
偌大的京城被分为东西南北城,而他们正处在南城,距离西城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乘阳街?”梁有今抬眼有点失了耐心。
车夫赶紧拉了绳子赶马,不敢再多问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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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梁有今嫌弃地伸脚驱赶着扒皮,小厮李云弯腰把扒皮抱了起来,“少爷,您去吧,我来照顾。”
梁有今摆了摆手,往外走了几步又停下来转身,问:“老爷在何处?”
李云:“今日府中来了客人,老爷应当在正厅喝茶吧。”
“行。”他点头,步子一拐朝正厅去了。
在靠近正厅门口时,梁有今听到了梁成勋的声音:“先生德高望重,高风亮节,犬子在您手下梁某定然放心。”
梁有今步子停顿住,在门口站了半晌而后敲了敲门。
“进来。”
梁成勋一见到梁有今换了身行头,立刻蹙了眉,“你这又是要跑哪儿去?”
梁有今:“姨娘让我去姜府上道谢,不过我还有一事想与你商量。”
梁成勋摆了摆手,“有事稍后再说,这位是你的长辈,常德州的云遥先生,快喊一声先生,别失了礼数。”
“先生。”梁有今哦了一声语气敷衍,像是完全没有打招呼的**,他喊完就直接与梁成勋道:“你下回进宫,我想随你一起去。”
“什么?”梁成勋怀疑自己听错了,他以前要带梁有今进宫他都是万般不情愿,这是头一回自己要求进宫。
“那我就出门了。”梁有今丝毫没有解释的**,弯腰一拱手转身就离开了。
梁成勋立马转头对旁边的人赔笑:“犬子性情顽劣,让先生见笑了。”
“无碍,”男子的声线温醇清冽,他把手中的茶杯置于案几上,举手投足间沉着年长人才有的儒雅,但他看着才不过而立之年。
宋綮:“头一回见梁家公子,看样子,是个骨子里有桀骜的人。”
梁成勋叹一声,“倔得很,简直和他娘亲当年一模一样。”
宋綮眼中微光流转,沉寂不语。
梁有今来到姜府时,却被姜枝告知姜越明此时并不在府内。
“这个时间,他应该还在皇宫的校场里与刘副统操练兵马,皇上颇为看重他,昨日还临轩亲阅,亲自指点了一番。”
梁有今在家养伤的这段时间,皇帝有微服过来探望过他,皇帝的面色带着没休息好的疲惫,但即便这样,他还是没有责怪梁有今,只是让他好好养伤,只字不提之前发生的事,许是为李诩与太后的死感到心力憔悴。
皇帝虽知道了殷翟明的所作所为,但他毕竟是皇室血脉,最后罚了他禁足在鸿明殿里两月。
梁有今坐在马车上行至皇宫中殿时,碰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对方一见到他就嘶了一声一副牙疼的模样,“居然在这儿都能碰见你!”要不是旁边站着一名神色威严的中年男子,他估计会蹦出一句“晦气!”。
“张家临?”梁有今挑眉,“好久不见呢。”
“我才不想见你,一碰见你就没好事。”张家临不服气地嘀咕了几句,紧接着就被旁边的中年男子警告了,“升泽,注意言辞。”
张家临一脸怂样,“知道了,爹。”
张家临的亲爹是御前的蓝翎侍卫长,为人刻板严厉,张家临在他面前常常被训的不敢讲话,像一只鹌鹑一样。
梁有今:“哈。”
张家临气势汹汹地瞪着他,气的满脸通红。
好不容易等他爹离开了,他立马恶狠狠地就要抓梁有今的衣领,“你居然敢嘲笑我!?”
梁有今抬胳膊挡开他的手,好心提醒道:“这里是皇宫,你非要闹,可没人会帮你收拾烂摊子。”
张家临刚想放大话说自己不怕,他爹的副手就小跑了过来,说:“长官说,您要是没事,就随他一起去见左参谋,顺便还能练练你前一段时间训练的成果。”
梁有今的脖子立马被张家临勾住,他哂笑一下,“副卫,这恐怕不行了,我的朋友有事求我帮助,我不能视而不见。”
那名副手瞥了梁有今一眼,而后点了点头离开了。
“那走吧。”梁有今自然而然地说,抬步就走。
“嗯?去哪儿?”张家临一看狐疑地跟了上去,“我方才那话只是应付我爹的,你不会听不出来吧?”
梁有今只自顾自往前走着,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张家临心想着反正不跟着他,届时一不小心再撞见他爹,谎言不攻自破,可就难办了,于是他也不再追问,就紧紧跟在了梁有今后头。
“鸿明殿?”直到看到大大的门匾,以及门口重重把守的侍卫,张家临才恍然想起来这是二皇子的宫殿,此宫殿的主人应该还在里头被禁足着。
“你来这里做什么?”他扭头问梁有今。
两人只是靠近鸿明殿,便被门口的侍卫盯住了,“皇上有令,闲杂人等不得入内。”
而恰好此时,远远地传来一声太监尖利的喊声:“皇后娘娘驾到——”
鸿明殿门口的侍卫齐刷刷地半跪在地上低头行礼,皇后的凤辇恰恰停在鸿明殿前,丫鬟和太监立刻撩开了车帘,把脚踏置于马车边。
一只柔荑手扶住丫鬟的手掌,皇后几步下了轿子,举手投足间尽然是一股优雅尊贵的气质。
看到梁有今的时候,她眉心淡淡地蹙起,认出了梁有今,“梁家的孩子,你来这做什么?”
梁有今从容不迫地回道:“当然是来探望二殿下的,皇后娘娘既然来了,不如把我二人一带捎进去如何?”
他一边在上边说着,张家临就在下巴暗中隔着衣物焦急地戳着他,那可是皇后,想死也别拉上他!
皇后带着审视的目光静静打量了半晌,而后转身往鸿明殿里走去,没否认,那就是默许了,梁有今二人跟在了后头,殿门口的士兵也没再阻拦。
“明儿。”殿内点着安神香,四处白眼缓缓萦绕舞动后散开,落地的白纱偶尔被微风吹起,梁有今一走进去就立即蹙起了眉,安神香的气味过于浓烈,这烟飘起的甚至让人有些看不清里面的场景。
皇后喊了一声不见有人回答,便又喊了几声,这才有两名丫鬟急匆匆跑了过来,跪伏在地上道:“禀皇后娘娘,二殿下这几日因为夜里睡不着,便命奴婢多点了些安神香,眼下是好不容易才睡了去……”
皇后缓和了神色,“那就不打扰他休息了,你们和本宫说说,他这几日除了难以睡去,可还有别的不适?本宫还是让御医过来给他瞧瞧。”
“皇后娘娘安心,二殿下白日精神气还是好的,也能按时用膳,殿下若是醒来知晓您过来看望过他,他一定很高兴。”
丫鬟的话语刚落,一旁一直安静的梁有今突然动作了起来,他在丫鬟的惊呼声中大步掀开白纱走进内殿,把厚重的床帘猛地一掀,里面却颤颤巍巍地躺着一名太监。
梁有今提着他的领子往地上一扔,太监抖成筛子一般地趴伏在了皇后的面前,“皇,皇后娘娘,奴才……”
皇后的眼眸一沉,“怎么回事?二殿下人呢?”
太监不敢吭声,一个劲地掌掴自己的脸,那个回话的丫鬟也慌了神,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面,皇后厉声喝道:“本宫在问你们话!”
“回,回皇后娘娘,二殿下只是让我们守在殿中,其余的,奴才真的一概不知啊!”
皇后显然是怒火烧心,她闭了闭眼睛,胸膛微微起伏,“刚犯了错,还在被陛下罚着禁足,我竟不知,他是这么沉不住气的性子。”
梁有今眼里划过一丝戏谑,他当然着急,比起李家李以南的事情,殷翟明更没想到的是太后的死,太后本就是站在他这一头的,这一死大大削减了他的势力,夜里估计是焚心难眠吧。
他一个殷翟明,和殷林不愧是一胎所生,在梁有今看来,倒还不如那韬光养晦、低调行事的三皇子来得聪慧。
殷翟明从鸿明殿中偷逃,眼下肯定去找了追随太后的余党,太后虽不如何插手政务,但在朝廷里还是积蓄了一股势力,但人毫无预兆地薨了后,对于殷翟明来说就成了唾手可得的香饽饽,就怕晚了一步就被人夺了去。
只是那些人忠心耿耿地追随太后,但不一定会这般追随二皇子,殷翟明并不是坐享其成的。
“今日所见,莫要声张,本宫不想听到任何有关二殿下的风言风语。”皇后威严的目光瞥过来,直接把张家临吓得微微一颤,看来还是要护着那殷翟明。
不过梁有今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在皇后这里入手,皇室重血脉,殷翟明毕竟是她的亲骨肉,虎毒还不食子,没得要一个会对儿子心软的娘。
被皇后口头警告后,皇后各自遣散了鸿明殿的人,梁有今刚矮身要钻进马车,就被张家临一把拉住了,“你去哪儿?”
梁有今一点点掰开他的手指,一边道:“出宫,回家,路上顺便买碗馄饨给我姨娘,别跟着我了,我讨厌被人黏着,该回哪回哪去。”
“谁说我要黏着你了!”张家临赶紧收回手往自己衣上蹭了蹭,咦了一声赶紧扭头就走。
梁有今见他的身影渐远,手维持着撑帘子的动作半许,眼眸半明半暗,思索过后,他坐上了马车,对车夫吩咐道:“去乘阳街。”
闻言,车夫迟疑了下,“公子,可是西城那边的乘阳街?”
偌大的京城被分为东西南北城,而他们正处在南城,距离西城有一段遥远的距离。
“难不成还有第二个乘阳街?”梁有今抬眼有点失了耐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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