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搞笑全猪宴
第195章搞笑全猪宴
“满银,你小心点,有啥事儿别一个劲儿往上冲。”看丈夫扛着铁锨出门,兰花担忧的叮嘱道。
她刚才在旁边听得真切,那些坏人可是扛着枪的,子弹又没长眼睛。
“放心,我不会昏着头往上冲。”王满银出声安慰一句,带着大黄跟上队伍。
害怕打草惊蛇,刚出村子没多久,王满囤就让大家把手电筒全部关掉。
而后,趁着夜色行进。
好在这条土路大家很熟悉,再加上头顶有朦胧的月光照着,倒没人掉到旁边崖沟里。
走出四五里远,最前方的大黄突然停下,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叫。
“有动静!”原本行进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对于大黄的动作,现在大家都熟悉了。
幸亏地洞不深,才没出什么意外。
不过这头有点不同,死的太快了。
蔡保义看了看周围道:“还埋啥,这地方已经被人知道。就算再埋下去,稍后肯定也会挖出来的。”
等王满银赶到近前,借着手电灯光,终于看清楚被围在中间的十来个人,正是石圪节村的知情们。
“对了,扛枪是咋回事儿?”王满囤开口问道。他可是记得,当初看到有人肩膀上扛着东西。
别说,一同来的社员们还真有不少动了心思的。
所以对于罐子村的社员们而言,完成任务应该不算难。
王满银惊讶出声:“任务鸡……春上闹鸡瘟,还要交?”
“别慌,都拿好枪,我和秀增约好在这里碰头。”王满囤赶紧冲大家招呼道。
就像今年春天,有人反映公社南边山沟里有可疑灯光出现。蔡保义带着民兵紧急出动,所有人子弹上膛。结果等他们冲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群人偷偷聚在山里耍赌。
在场的社员们原本也有想法,只是忍着没敢动手。
“蔡干事,啥叫偷的,你可别冤枉人。这是石圪节村白天掩埋的病死老母猪,我们想偷偷挖出来吃。花费个把小时时间,刚准备抬回去,就让你们给发现了。”焦文海赶忙解释,没敢有丝毫隐瞒。
一米三尺,一尺就是0.33米。真算起来,一尺布也就够成年人做只单衣袖子。但考虑石圪节公社去年每人只发五尺布票,这个数字就比较惊人了。
想了想,他又道:“咱们暂时先抬回去交给石圪节村处理,不能再像这样简单填埋。否则真引起猪瘟,今年石圪节公社交生猪的任务别指望完成了。”
“交,任务已经下来,比往年少点。跟养猪一样,两户交一只,不过必须达到两斤半以上。”王满囤的回答简单干脆。
虽然后来他给双水村顶了些任务,但应该还差不少的。
待双方接近,才知道虚惊一场。
不过其他村子买鸡苗比较晚,估计情况够呛。
他们也挺郁闷,肉没吃上,反而被当成坏人。幸亏蔡干事等人没有贸然开枪,否则指不定谁身上多个窟窿呢。
进学习班两说,关键以后还咋在石圪节村混。就算知青中有人喜欢偷鸡摸狗,但大部分还想要有个好名声的。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他们一行五六个人,都扛着枪,打着手电……”王满囤再次将情况描述一遍。
今天晚上他心里同样带着怀疑,可是有情况又不能不处理,万一真是坏人呢?
不过害怕出现误伤,他才提前叮嘱大家没得到命令不要开枪。
尽管蔡保义存在疑惑,但还是采取稳妥方案。
别说农民缺肉食,连知青们一样。
没办法,晚上在山里赶路本就危险重重,更何况还不敢开灯。
经过几次的事情后,蔡保义变得淡定许多。
好在并没有走太远,就有人返回汇报:“蔡干事,有可疑亮光出现,位置应该在山梁对面的崖沟里!”
当然光有布票不行,像买布还要掏钱的。
刚开始大家还激情高昂,没走多远就有人扭伤脚,还有一个掉进地洞中。
“真的,太好了!”
这大半夜偷偷跑进山里,就算不是坏人,也肯定不是啥好鸟。
见锅边没有村干部守着,他们就动了心思,直接用笊篱捞起一大块猪肉。先放在清水里漂洗干净,再用另一个干净锅炖。
王满银有个叔叔曾在某个城市经营卤肉摊,他私下里就叮嘱过:外边小摊的肉食一般不要吃。
“现在咋办,再把病猪埋下去?”这时,杨高虎出声问。
就这样,二十多号人趁着夜色离开公路,沿着黑乎乎的崖沟深一脚浅一脚缓行。
到底虚惊一场!
接下来事情和罐子村等人没啥关系了。
到近前,王满银发现公社来了十几个民兵。领头的两人,正是前不久一起喝过酒的蔡保义和杨高虎。
王满银倒是很清楚,罐子村鸡蛋任务能够超额完成,里边有双水村和石川村的功劳。这两个村没有代销点,出售的鸡蛋自然算在罐子村头上。
“嗯,现在所有人听我的安排,进山后不能出声喧哗。另外发现可疑人员后,没有我的命令,先不要开枪,问完话再做决定!!”蔡保义干脆利索下达命令。
其实这个时代,对病死牲畜处理也是有规定的。像那些得了传染病的猪或者土鸡,是必须进行掩埋的。
得到消息,蔡保义等人吓了一跳,急忙带人出动。而且真看到一条火光长队缓缓行进,距离石圪节公社不到五里路。
正说着,有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为防止死猪填埋后被偷偷挖出来,兽医站特意找了几个不相干的人。结果千防万防,仍然没有想到会有知青偷偷跟在后面。
“啥枪,你们看花眼了吧?我们扛着铁锨好不好。”
当然……一般人家肯定不会这么做,大多偷偷摸摸吃掉,或者拿到黑市上出售。
“病死的老母猪?有这事儿吗?”蔡保义扭头看着石圪节村几个民兵。
“大家小心,我再强调一遍纪律,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稍后我带人从正面靠近,高虎和延强带一队人堵住另一头。再留几个爬到山塬上抢占制高点,防止对方翻山逃走!!”
至于王满银,则带着大黄紧跟王延强身后绕行。
其中一人犹豫下,开口道:“二队的确有户人家的老母猪得急病死了,好像会传染……公社兽医吩咐要赶快埋掉,否则一旦传开,全村的猪都会遭殃。”
如果是一般的死猪就算了,猪瘟到底不同,可是会传染的。
没有想象中的大场面,他有些失望。
随着水汽腾腾,锅内死猪肉、石灰、猪粪不断翻腾。那味道能臭出几里地,让周围人不断作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肉香。
光这些,一年就有二百块的收入。
王富贵孵化的第一批鸡苗大都被村里人买走,到过年差不多六个月时间,长到两斤半应该问题不大。
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容易绕过山梁,没等他们堵住出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喊声。
病鸡子,瘟猪肉,死牛肉,在农村人眼里可是好东西。
之所以放生石灰,是为了消毒杀灭病菌。至于加猪粪,是防止死猪肉煮熟后被人偷吃。
听了这话,众人松了口气。
一个月就给一斤肉票,还不够塞牙缝呢。
“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事儿。咱们村今年托了满银的福,交售鸡蛋任务全公社第一,算是超额完成的。公社已经决定,年底每家多奖励一尺布票。”
“支书,你们开的啥会,弄这么晚呀?”回去路上,王俊山忍不住问到。说到底,今晚这事儿还是因为王满囤两人回来太晚给撞破的。
据说死猪抬到石圪节村后,村支书周文德大发雷霆。
现在想吃顿肉太难了,谁还在乎怎么死的。更何况,连公社国营饭店也卖高温肉的。
这些知青同样觉得一头二百来斤的死猪埋掉太可惜,互相商量一下,晚上悄悄来山里边挖掘死猪,准备抬回去炖了吃。
当时所有人弄得非常紧张,甚至设置了埋伏圈,还有人抢占制高点……
发现目标,不少人变得兴奋起来。
他之所以用“可疑人员”四个字,主要闹出的乌龙太多了。现在人们警惕性高是好事……关键有个风吹草动就跑到公社报告。
“开灯,大家快跟上,别让人跑了!”一听对面接上,杨高虎慌忙下达命令。接着,他自己打开手电,率先提枪冲过去。
“怕个毬,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强。”焦文海浑然不在意。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挖有一个黑黢黢的大坑,旁边一头肥猪尸体非常醒目。
“秀增?”王满囤试探着出声。
因为柏树塬村距离公社距离比较远,村支书害怕赶不上开会,所以让大家提前一晚上出发。
众人循声看去,才注意几十米外山峁里矗立着一大片黑影,应该是公社赶来的支援人员。
一时间,双方人员都松懈下来。
“什么人,不准动,举起手!”
现在见知青们打头,他们也纷纷凑到锅边捞好肉,还有人从家里拿来散酒……
其实即使后世,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完全杜绝。
“别开枪……我们是石圪节村的知青!”
经过兽医站诊断后,强令要求填埋处理。再加上村干部怕猪瘟传开,所以执行比较到位。
看到地上这头肥猪,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连夜指示二队队长找人把死猪剁成大块,加上生石灰和猪粪放锅里煮。煮好再埋在地里沤粪。
除有部分被他和兰花吃掉外,剩余都卖给供销社。
“内容比较多,主要今年各村交派购任务完成情况,重点是任务鸡……咱们明天晚上开会详细说。”王满囤开口回答道。
得,事情全对上了!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分队行动起来。
对待这些人,要以说服教育为主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叫焦文海?解释一下咋回事儿,你们从哪里偷来的猪,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偷偷掩埋,等没人发现的时候再吃掉?”蔡保义满脸严肃的开口询问道。
另外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应该是石圪节村的。
感情是柏树塬村全体社员连夜赶路,打算参加第二天公社召开的“三夏动员大会”。
王满银原本以为,死猪处理掉就没事儿了,却没有想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就算农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得把死猪交出去。
万一几人被当成偷猪贼,问题可就大了。
在蔡保义指挥下,知青们抬着死猪,一路朝石圪节公社方向返回。
尤其家里人口多的,差不多能增加六七尺,够给孩子们做套新衣服。
“王支书,刚才听你们村会计讲过一遍,确认有可疑人员进山吗?”
很快,几个知青闻着味过来。
得了吩咐,石圪节村饲养室大院内很快支起大锅烧水。
还有割麦前某天晚上,同样有人看到山里排着长长的火把,长达数里,疑似大队人马行进。
所以按照常理,石圪节村农户家的病老母猪应该在彻底断气前就被杀掉,然后悄悄处理给村里人。
如果有人家没养鸡,恐怕只能买了交任务。
一时间,崖沟里灯光闪烁,叫嚷声不断。
另外空间内饲养的土鸡也做了很大贡献。由于营养跟得上,这些家伙每天最少十五个鸡蛋保底。
要不然,徐孔先也不会用一顿饺子,就喊动罐子村众知青晚上去地里收割糜子。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
“是我们村支书,罐子村的人也来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应答。
闻言,众人慌忙抬头看去。果然,对面崖沟里有朦胧光照晃动。只是隔着一道山梁,看的并不真切。
春天那波鸡瘟,石圪节各村的土鸡差不多死有七八成,不少人家更是一只没剩。如果不是后来王富贵搞了个火炕孵化小鸡,估计明年附近几个村子卖鸡蛋都难。
“你们也真是的,为一口肉,值得吗,万一吃出问题咋办?”蔡保义有些头疼的开口。
闻讯赶来的社员越来越多,大家干脆聚在饲养室里,美滋滋享用起来。
一场别开生面的全猪宴就这样展开。
等周文德得到消息时,半个猪都被吃光了。
原本大铁锅里边,只剩下半锅猪粪汤和一些大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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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刚才在旁边听得真切,那些坏人可是扛着枪的,子弹又没长眼睛。
“放心,我不会昏着头往上冲。”王满银出声安慰一句,带着大黄跟上队伍。
害怕打草惊蛇,刚出村子没多久,王满囤就让大家把手电筒全部关掉。
而后,趁着夜色行进。
好在这条土路大家很熟悉,再加上头顶有朦胧的月光照着,倒没人掉到旁边崖沟里。
走出四五里远,最前方的大黄突然停下,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叫。
“有动静!”原本行进的众人,立刻紧张起来。
对于大黄的动作,现在大家都熟悉了。
幸亏地洞不深,才没出什么意外。
不过这头有点不同,死的太快了。
蔡保义看了看周围道:“还埋啥,这地方已经被人知道。就算再埋下去,稍后肯定也会挖出来的。”
等王满银赶到近前,借着手电灯光,终于看清楚被围在中间的十来个人,正是石圪节村的知情们。
“对了,扛枪是咋回事儿?”王满囤开口问道。他可是记得,当初看到有人肩膀上扛着东西。
别说,一同来的社员们还真有不少动了心思的。
所以对于罐子村的社员们而言,完成任务应该不算难。
王满银惊讶出声:“任务鸡……春上闹鸡瘟,还要交?”
“别慌,都拿好枪,我和秀增约好在这里碰头。”王满囤赶紧冲大家招呼道。
就像今年春天,有人反映公社南边山沟里有可疑灯光出现。蔡保义带着民兵紧急出动,所有人子弹上膛。结果等他们冲到近处才发现,原来一群人偷偷聚在山里耍赌。
在场的社员们原本也有想法,只是忍着没敢动手。
“蔡干事,啥叫偷的,你可别冤枉人。这是石圪节村白天掩埋的病死老母猪,我们想偷偷挖出来吃。花费个把小时时间,刚准备抬回去,就让你们给发现了。”焦文海赶忙解释,没敢有丝毫隐瞒。
一米三尺,一尺就是0.33米。真算起来,一尺布也就够成年人做只单衣袖子。但考虑石圪节公社去年每人只发五尺布票,这个数字就比较惊人了。
想了想,他又道:“咱们暂时先抬回去交给石圪节村处理,不能再像这样简单填埋。否则真引起猪瘟,今年石圪节公社交生猪的任务别指望完成了。”
“交,任务已经下来,比往年少点。跟养猪一样,两户交一只,不过必须达到两斤半以上。”王满囤的回答简单干脆。
虽然后来他给双水村顶了些任务,但应该还差不少的。
待双方接近,才知道虚惊一场。
不过其他村子买鸡苗比较晚,估计情况够呛。
他们也挺郁闷,肉没吃上,反而被当成坏人。幸亏蔡干事等人没有贸然开枪,否则指不定谁身上多个窟窿呢。
进学习班两说,关键以后还咋在石圪节村混。就算知青中有人喜欢偷鸡摸狗,但大部分还想要有个好名声的。
“没错,我看得很清楚,他们一行五六个人,都扛着枪,打着手电……”王满囤再次将情况描述一遍。
今天晚上他心里同样带着怀疑,可是有情况又不能不处理,万一真是坏人呢?
不过害怕出现误伤,他才提前叮嘱大家没得到命令不要开枪。
尽管蔡保义存在疑惑,但还是采取稳妥方案。
别说农民缺肉食,连知青们一样。
没办法,晚上在山里赶路本就危险重重,更何况还不敢开灯。
经过几次的事情后,蔡保义变得淡定许多。
好在并没有走太远,就有人返回汇报:“蔡干事,有可疑亮光出现,位置应该在山梁对面的崖沟里!”
当然光有布票不行,像买布还要掏钱的。
刚开始大家还激情高昂,没走多远就有人扭伤脚,还有一个掉进地洞中。
“真的,太好了!”
这大半夜偷偷跑进山里,就算不是坏人,也肯定不是啥好鸟。
见锅边没有村干部守着,他们就动了心思,直接用笊篱捞起一大块猪肉。先放在清水里漂洗干净,再用另一个干净锅炖。
王满银有个叔叔曾在某个城市经营卤肉摊,他私下里就叮嘱过:外边小摊的肉食一般不要吃。
“现在咋办,再把病猪埋下去?”这时,杨高虎出声问。
就这样,二十多号人趁着夜色离开公路,沿着黑乎乎的崖沟深一脚浅一脚缓行。
到底虚惊一场!
接下来事情和罐子村等人没啥关系了。
到近前,王满银发现公社来了十几个民兵。领头的两人,正是前不久一起喝过酒的蔡保义和杨高虎。
王满银倒是很清楚,罐子村鸡蛋任务能够超额完成,里边有双水村和石川村的功劳。这两个村没有代销点,出售的鸡蛋自然算在罐子村头上。
“嗯,现在所有人听我的安排,进山后不能出声喧哗。另外发现可疑人员后,没有我的命令,先不要开枪,问完话再做决定!!”蔡保义干脆利索下达命令。
其实这个时代,对病死牲畜处理也是有规定的。像那些得了传染病的猪或者土鸡,是必须进行掩埋的。
得到消息,蔡保义等人吓了一跳,急忙带人出动。而且真看到一条火光长队缓缓行进,距离石圪节公社不到五里路。
正说着,有轻微的咳嗽声传来。
为防止死猪填埋后被偷偷挖出来,兽医站特意找了几个不相干的人。结果千防万防,仍然没有想到会有知青偷偷跟在后面。
“啥枪,你们看花眼了吧?我们扛着铁锨好不好。”
当然……一般人家肯定不会这么做,大多偷偷摸摸吃掉,或者拿到黑市上出售。
“病死的老母猪?有这事儿吗?”蔡保义扭头看着石圪节村几个民兵。
“大家小心,我再强调一遍纪律,没有命令,任何人不得开枪……稍后我带人从正面靠近,高虎和延强带一队人堵住另一头。再留几个爬到山塬上抢占制高点,防止对方翻山逃走!!”
至于王满银,则带着大黄紧跟王延强身后绕行。
其中一人犹豫下,开口道:“二队的确有户人家的老母猪得急病死了,好像会传染……公社兽医吩咐要赶快埋掉,否则一旦传开,全村的猪都会遭殃。”
如果是一般的死猪就算了,猪瘟到底不同,可是会传染的。
没有想象中的大场面,他有些失望。
随着水汽腾腾,锅内死猪肉、石灰、猪粪不断翻腾。那味道能臭出几里地,让周围人不断作呕……其中还夹杂着一丝肉香。
光这些,一年就有二百块的收入。
王富贵孵化的第一批鸡苗大都被村里人买走,到过年差不多六个月时间,长到两斤半应该问题不大。
计划赶不上变化,好容易绕过山梁,没等他们堵住出口,就听到对面传来喊声。
病鸡子,瘟猪肉,死牛肉,在农村人眼里可是好东西。
之所以放生石灰,是为了消毒杀灭病菌。至于加猪粪,是防止死猪肉煮熟后被人偷吃。
听了这话,众人松了口气。
一个月就给一斤肉票,还不够塞牙缝呢。
“对了,再告诉你们一个好事儿。咱们村今年托了满银的福,交售鸡蛋任务全公社第一,算是超额完成的。公社已经决定,年底每家多奖励一尺布票。”
“支书,你们开的啥会,弄这么晚呀?”回去路上,王俊山忍不住问到。说到底,今晚这事儿还是因为王满囤两人回来太晚给撞破的。
据说死猪抬到石圪节村后,村支书周文德大发雷霆。
现在想吃顿肉太难了,谁还在乎怎么死的。更何况,连公社国营饭店也卖高温肉的。
这些知青同样觉得一头二百来斤的死猪埋掉太可惜,互相商量一下,晚上悄悄来山里边挖掘死猪,准备抬回去炖了吃。
当时所有人弄得非常紧张,甚至设置了埋伏圈,还有人抢占制高点……
发现目标,不少人变得兴奋起来。
他之所以用“可疑人员”四个字,主要闹出的乌龙太多了。现在人们警惕性高是好事……关键有个风吹草动就跑到公社报告。
“开灯,大家快跟上,别让人跑了!”一听对面接上,杨高虎慌忙下达命令。接着,他自己打开手电,率先提枪冲过去。
“怕个毬,要死卵朝天,不死万万年。做个饱死鬼,总比饿死强。”焦文海浑然不在意。
在他们身旁不远处,挖有一个黑黢黢的大坑,旁边一头肥猪尸体非常醒目。
“秀增?”王满囤试探着出声。
因为柏树塬村距离公社距离比较远,村支书害怕赶不上开会,所以让大家提前一晚上出发。
众人循声看去,才注意几十米外山峁里矗立着一大片黑影,应该是公社赶来的支援人员。
一时间,双方人员都松懈下来。
“什么人,不准动,举起手!”
现在见知青们打头,他们也纷纷凑到锅边捞好肉,还有人从家里拿来散酒……
其实即使后世,这种情况也没办法完全杜绝。
“别开枪……我们是石圪节村的知青!”
经过兽医站诊断后,强令要求填埋处理。再加上村干部怕猪瘟传开,所以执行比较到位。
看到地上这头肥猪,他才发现事情并不像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连夜指示二队队长找人把死猪剁成大块,加上生石灰和猪粪放锅里煮。煮好再埋在地里沤粪。
除有部分被他和兰花吃掉外,剩余都卖给供销社。
“内容比较多,主要今年各村交派购任务完成情况,重点是任务鸡……咱们明天晚上开会详细说。”王满囤开口回答道。
得,事情全对上了!
命令下达,众人立刻分队行动起来。
对待这些人,要以说服教育为主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你叫焦文海?解释一下咋回事儿,你们从哪里偷来的猪,是不是准备在这里偷偷掩埋,等没人发现的时候再吃掉?”蔡保义满脸严肃的开口询问道。
另外还有几个熟悉的面孔,应该是石圪节村的。
感情是柏树塬村全体社员连夜赶路,打算参加第二天公社召开的“三夏动员大会”。
王满银原本以为,死猪处理掉就没事儿了,却没有想到这事儿还有后续。
就算农户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也只得把死猪交出去。
万一几人被当成偷猪贼,问题可就大了。
在蔡保义指挥下,知青们抬着死猪,一路朝石圪节公社方向返回。
尤其家里人口多的,差不多能增加六七尺,够给孩子们做套新衣服。
“王支书,刚才听你们村会计讲过一遍,确认有可疑人员进山吗?”
很快,几个知青闻着味过来。
得了吩咐,石圪节村饲养室大院内很快支起大锅烧水。
还有割麦前某天晚上,同样有人看到山里排着长长的火把,长达数里,疑似大队人马行进。
所以按照常理,石圪节村农户家的病老母猪应该在彻底断气前就被杀掉,然后悄悄处理给村里人。
如果有人家没养鸡,恐怕只能买了交任务。
一时间,崖沟里灯光闪烁,叫嚷声不断。
另外空间内饲养的土鸡也做了很大贡献。由于营养跟得上,这些家伙每天最少十五个鸡蛋保底。
要不然,徐孔先也不会用一顿饺子,就喊动罐子村众知青晚上去地里收割糜子。
听到这话,其他人都兴奋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
“是我们村支书,罐子村的人也来了!!”对面传来熟悉的应答。
闻言,众人慌忙抬头看去。果然,对面崖沟里有朦胧光照晃动。只是隔着一道山梁,看的并不真切。
春天那波鸡瘟,石圪节各村的土鸡差不多死有七八成,不少人家更是一只没剩。如果不是后来王富贵搞了个火炕孵化小鸡,估计明年附近几个村子卖鸡蛋都难。
“你们也真是的,为一口肉,值得吗,万一吃出问题咋办?”蔡保义有些头疼的开口。
闻讯赶来的社员越来越多,大家干脆聚在饲养室里,美滋滋享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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