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书生意气喝进了一壶老酒
夜深人静,回到陈府之后,萧玉楼和枯禅小和尚早早睡下,王志平他们还在外边喝酒没回来。
陈逾在书房里边正在翻看当今文坛大儒刘白松所作《治国四注》,注财政、注民生、注外交、注律法,从四个角度来阐述治国之道。
陈逾一边翻书,一边批注,书童则在他旁边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砸吧两下嘴,陈逾宠溺的看着在一旁睡着的书童,会心一笑,这些年啊也就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
那年陈逾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长安路边快要冻死的小乞丐,穿着单薄,在寒风里边瑟瑟发抖,而陈逾还是翰林学士之子,儒雅无双。
陈逾见他年幼,于心不忍,便解**上的袍子,披在他的身上,吩咐自己的随从,去买了一碗热粥,待喂他喝完,把他带回了家,还请郎中来为他治病。
当书童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正在照顾自己的陈逾时,便暗下决心,要跟着陈逾一辈子。
陈逾不顾他父亲的反对,把他留下来,当了上了自己的书童,还给他取名陈知书,想着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有一天也能够知书达理。
每次陈知书问陈逾,“老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逾总是笑着摸他的头,“因为我啊,瞧你面善,第一见你就很喜欢你了。”
这一摸便是从懵懂少年摸到了如今。
以至于后面家道中落,陈逾卖掉京城大宅院,回到了祖宅,陈知书依旧跟在陈逾身边当书童。
每每有人笑陈知书傻,他总是笑着和那人说,“我跟着老爷是因为老爷瞧我面善,我瞧老爷也面善。”
陈逾大概是觉得身体有些乏了,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烛火摇曳,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陈逾警觉的问道:“谁在门外?”
此时大门缓缓打开,王志平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两壶酒。
陈逾看见是王志平,松了一口气,疑惑问道:“王镖头,怎么这么晚来我这里所谓何事?”
王志平笑着把两壶酒提到跟前,“想与你喝酒,顺便和你谈谈心。”
陈逾皱眉道:“和我谈谈?我与你有什么可以谈的吗?”
王志平缓缓说道:“先出来,别吵到你家书童歇息了。”
陈逾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先出去了。
两人来到小院里边,王志平把酒放在石桌上边,随后大马金刀的坐下,指着另一个座位让陈逾坐下。
带陈逾坐下,王志平推给他一壶酒,只是陈逾平日里素不饮酒,没有拒绝,只是皱眉推开那一壶酒。
王志平却坚持要他开坛,再王志平再三要求下,陈逾也不好拒绝,只是轻启坛口,酒的香味便飘满了小院,这酒正是百味楼的醉天仙。
王志平闻着酒香,也打开了他面前那一坛醉天仙,抱着酒坛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陈逾皱眉道:“王镖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喝酒的话,那我还是回房间看书了。”
王志平砸吧砸吧嘴,笑道:“找你自然是有正事的,不知你是否知道陈白石?”
听到这个名字,陈逾身体一僵,不过随即恢复常态,随手拿起那坛微启的醉天仙猛灌一口,或许是因为平日喝酒较少,烈酒入喉,很是辛辣,陈逾猛的咳嗽两声。
放下手中的酒坛,目光死死的盯着王志平,平静道:“陈白石是谁?我不知道。”
王志平哈哈大笑,“那我来告诉你,陈白石原京城翰林大学士,为人正直,后来因为得罪右丞,而被人构陷含冤入狱,最后惨死狱中,他的娘子于死后第二日,去京都衙门击鼓鸣冤,被小混混拖入陋巷生生打死,他有一子,却从那日起消失了。”
王志平顿了一下,盯着眼前的男子缓缓说道:“我说的可对,陈白石之子陈登云?”
陈逾面露狠色,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王镖头!如果是来杀我的,我认命。”
王志平笑而不语,只是在陈逾的目光下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随后缓缓说道:“我要杀你早就杀了,毕竟我是武夫,而你是个只能捧的起书本的读书人,一刀下去连你的书和你一刀两断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我并不是来杀你的,准确来说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叫你去京城当大官的。”
陈逾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中年男人的想法,皱眉道:“让我去当官?如今的我哪还能去当什么官。”随后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王志平笑道:“这些就不是你能担心的事情了,你只需要安心考取功名就行,你的身份会有人安排的,就是不知道,当年誉满京都的天才少年,这么些年过去了不说状元,能不能考上个探花郎。”
陈逾笑了,肆意的笑出声,站起身,抬手拍在桌子上,瞪着王志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我现在的日子虽然难过,不过倒也能过下去。”
王志平也站起身,弯腰盯着陈逾,厉声道:“如果说我,或者说是我背后的人,可以让令尊沉冤得雪,可以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呢?”
陈逾大笑着坐下,揶揄道:“这天下有几人能够办到?”
王志平缓缓坐下来,开口说道:“信或者不信都随你,或许你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陈逾思索许久,才沉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叫陈逾吗?”
王志平没做言语,只是摇头。
“在我爹入狱的前一天,他便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早早写好了一封遗书,叫我娘带着我离开京城,而就此我改名陈逾,一方面是隐姓埋名,一方面是告诫我,生死不逾越规矩才是长久之道。”陈逾解释道。
王志平随口问道:“那你甘心吗?作为儿子,作为学子,作为儒生,不破不立,这个词是他告诉我的。”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好一个不破不立!”陈逾大笑着拍腿。
随后拿起酒坛,狠狠的灌上一口,莫约是酒过于辛辣,低着头看不清面色,只是听他厉声道:“去他娘的规矩,既然要干那就干,还我爹一个清白,今日不去当那苟且偷生的蚊蝇,我是读书人,是儒家学子,天下无人敢言,我敢为天下先!死又何妨?”
王志平大笑道:“读书人他娘的就是善变。”
陈逾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已经没有多少酒水的坛子,似乎意犹未尽,“王镖头,这酒水味可以,只是量欠了一些,”
王志平笑道:“这醉天仙我还有几壶,等我拿过来,我们来喝个痛快。”
王志平起身离去,刚踏出院门,陈逾已经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王志平笑骂道:“吹牛皮倒是有一手,要是真喝起酒来,还是差劲了些,不过也好,毕竟我的酒可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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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逾一边翻书,一边批注,书童则在他旁边睡着了,睡着的时候,还砸吧两下嘴,陈逾宠溺的看着在一旁睡着的书童,会心一笑,这些年啊也就他一直陪在自己身边了。
那年陈逾第一次遇到他的时候,他还是长安路边快要冻死的小乞丐,穿着单薄,在寒风里边瑟瑟发抖,而陈逾还是翰林学士之子,儒雅无双。
陈逾见他年幼,于心不忍,便解**上的袍子,披在他的身上,吩咐自己的随从,去买了一碗热粥,待喂他喝完,把他带回了家,还请郎中来为他治病。
当书童醒来之后第一眼看见正在照顾自己的陈逾时,便暗下决心,要跟着陈逾一辈子。
陈逾不顾他父亲的反对,把他留下来,当了上了自己的书童,还给他取名陈知书,想着路边捡回来的小乞丐有一天也能够知书达理。
每次陈知书问陈逾,“老爷,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陈逾总是笑着摸他的头,“因为我啊,瞧你面善,第一见你就很喜欢你了。”
这一摸便是从懵懂少年摸到了如今。
以至于后面家道中落,陈逾卖掉京城大宅院,回到了祖宅,陈知书依旧跟在陈逾身边当书童。
每每有人笑陈知书傻,他总是笑着和那人说,“我跟着老爷是因为老爷瞧我面善,我瞧老爷也面善。”
陈逾大概是觉得身体有些乏了,小心翼翼的站起身,活动一下筋骨。
烛火摇曳,门外出现一个高大的身影,陈逾警觉的问道:“谁在门外?”
此时大门缓缓打开,王志平站在门口,手上还提着两壶酒。
陈逾看见是王志平,松了一口气,疑惑问道:“王镖头,怎么这么晚来我这里所谓何事?”
王志平笑着把两壶酒提到跟前,“想与你喝酒,顺便和你谈谈心。”
陈逾皱眉道:“和我谈谈?我与你有什么可以谈的吗?”
王志平缓缓说道:“先出来,别吵到你家书童歇息了。”
陈逾虽然不解,但也只能先出去了。
两人来到小院里边,王志平把酒放在石桌上边,随后大马金刀的坐下,指着另一个座位让陈逾坐下。
带陈逾坐下,王志平推给他一壶酒,只是陈逾平日里素不饮酒,没有拒绝,只是皱眉推开那一壶酒。
王志平却坚持要他开坛,再王志平再三要求下,陈逾也不好拒绝,只是轻启坛口,酒的香味便飘满了小院,这酒正是百味楼的醉天仙。
王志平闻着酒香,也打开了他面前那一坛醉天仙,抱着酒坛便狠狠的喝了一大口。
陈逾皱眉道:“王镖头找我到底有什么事?如果只是喝酒的话,那我还是回房间看书了。”
王志平砸吧砸吧嘴,笑道:“找你自然是有正事的,不知你是否知道陈白石?”
听到这个名字,陈逾身体一僵,不过随即恢复常态,随手拿起那坛微启的醉天仙猛灌一口,或许是因为平日喝酒较少,烈酒入喉,很是辛辣,陈逾猛的咳嗽两声。
放下手中的酒坛,目光死死的盯着王志平,平静道:“陈白石是谁?我不知道。”
王志平哈哈大笑,“那我来告诉你,陈白石原京城翰林大学士,为人正直,后来因为得罪右丞,而被人构陷含冤入狱,最后惨死狱中,他的娘子于死后第二日,去京都衙门击鼓鸣冤,被小混混拖入陋巷生生打死,他有一子,却从那日起消失了。”
王志平顿了一下,盯着眼前的男子缓缓说道:“我说的可对,陈白石之子陈登云?”
陈逾面露狠色,咬牙切齿道:“你到底是什么人?王镖头!如果是来杀我的,我认命。”
王志平笑而不语,只是在陈逾的目光下狠狠的灌了一口酒,随后缓缓说道:“我要杀你早就杀了,毕竟我是武夫,而你是个只能捧的起书本的读书人,一刀下去连你的书和你一刀两断也是轻轻松松的事情。”
“但是我并不是来杀你的,准确来说我来找你的目的是叫你去京城当大官的。”
陈逾有些不明白眼前这个知道自己身世的中年男人的想法,皱眉道:“让我去当官?如今的我哪还能去当什么官。”随后狠狠的灌了一口酒。
王志平笑道:“这些就不是你能担心的事情了,你只需要安心考取功名就行,你的身份会有人安排的,就是不知道,当年誉满京都的天才少年,这么些年过去了不说状元,能不能考上个探花郎。”
陈逾笑了,肆意的笑出声,站起身,抬手拍在桌子上,瞪着王志平,“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安排?我现在的日子虽然难过,不过倒也能过下去。”
王志平也站起身,弯腰盯着陈逾,厉声道:“如果说我,或者说是我背后的人,可以让令尊沉冤得雪,可以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呢?”
陈逾大笑着坐下,揶揄道:“这天下有几人能够办到?”
王志平缓缓坐下来,开口说道:“信或者不信都随你,或许你这辈子就这一次机会。”
陈逾思索许久,才沉声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改名叫陈逾吗?”
王志平没做言语,只是摇头。
“在我爹入狱的前一天,他便知道自己大祸临头,早早写好了一封遗书,叫我娘带着我离开京城,而就此我改名陈逾,一方面是隐姓埋名,一方面是告诫我,生死不逾越规矩才是长久之道。”陈逾解释道。
王志平随口问道:“那你甘心吗?作为儿子,作为学子,作为儒生,不破不立,这个词是他告诉我的。”
“不破不立,不破不立,好一个不破不立!”陈逾大笑着拍腿。
随后拿起酒坛,狠狠的灌上一口,莫约是酒过于辛辣,低着头看不清面色,只是听他厉声道:“去他娘的规矩,既然要干那就干,还我爹一个清白,今日不去当那苟且偷生的蚊蝇,我是读书人,是儒家学子,天下无人敢言,我敢为天下先!死又何妨?”
王志平大笑道:“读书人他娘的就是善变。”
陈逾没有接话,只是摇了摇已经没有多少酒水的坛子,似乎意犹未尽,“王镖头,这酒水味可以,只是量欠了一些,”
王志平笑道:“这醉天仙我还有几壶,等我拿过来,我们来喝个痛快。”
王志平起身离去,刚踏出院门,陈逾已经躺在桌子上呼呼大睡,王志平笑骂道:“吹牛皮倒是有一手,要是真喝起酒来,还是差劲了些,不过也好,毕竟我的酒可没多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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