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五:上门的女婿
四十五
过年了,邹步回来了,那些小时候的玩伴也好多都回来了,大家好长时间没见面,小镇一下子就热闹了,姜兮微不知道的是,竟然有那么多的同学都结婚了,有的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她想她真是落后太多了,上学的时候,成绩落后,长大了,人生大事也落后。
她这次回来,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阿婆了,她知道阿婆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憔悴了成这个样子。
过年的气氛渐浓,每一家都热热闹闹的,喜气洋洋的,她和阿婆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熟识的不熟识的,她觉得回家真好。
她们站在巷尾的裁缝铺子,听着阿婆和周大娘絮叨着,四处打量着,周大娘可真不愧是干了一辈子的裁缝,看着满屋子的或浓或艳,感慨着周大娘的好手艺。
可她们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微微也不小了吧,该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来了。”周大娘跟着姜老太太闲话。
姜老太太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的孙女,笑着说:“她们在外边的人,都不着急,都还说早着呢,跟咱们那会可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这结婚生子也是大事啊,有没有对象处着,没有我表婶家的孙子倒是不错,人长得也周正,文化也高。”说完也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
姜兮微心里苦笑,原来是要给她说媒,她心道怎么周大娘还关心上她的终身大事了呢。
姜老太太看着笑的一脸褶子的老周,也笑了起来:“还劳烦老妹儿惦记着,我们微微有人正处着呢,现在在国外呢。”
“那可真是可惜了。”
也说的不知道是可惜了谁。
姜兮微本来也含笑的眼,听着阿婆的话,笑却一下子僵在嘴角了,在国外…本来阿婆之前都认为自己已经和楚垚南在一起,她辩解数次,不起作用,她也就觉得无伤大雅不辩解了,另一方面,她知道阿婆为她的人生大事担心,如果她那么以为,能安心的话,那就随她去就好了。
可现如今,她们的这番话才算是提醒她了了,她和严冧这样的关系,是时候该和阿婆好好的谈谈了。
晚上的时候,姜兮微吃了晚饭,一直在姜老太太面前转悠,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如果告诉阿婆,阿婆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毕竟严冧是她看着长大的,而且她也一直很喜欢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不是吗?
姜老太太一早就看出姜兮微是要有话说了,要不然以往她吃了晚饭早就一溜烟的回房,一呆就是一整晚,也不知道在干嘛。她的小孙女长大了,也有秘密了。
可是她还没有见过孙女这幅踌躇的样子,于是关了放的沙沙作响的老式收音机,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要和阿婆说的。”
姜兮微听到这话了,也只好坐到沙发上,越是在乎的越是犹豫,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情搞砸。但看着脸色有些发黄的老人还是沉了一口气说:“阿婆,其实…我…没有和楚垚南在一起过。”
“竟胡说,又闹什么别扭了。”老人喝了一口水也不太在意,毕竟这话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我和严冧在一起了。”她笃定的说,然后低下了头。
“严冧?小冧?”
她也听不出阿婆是什么态度,但是认定了这么多年的事,一下子被推翻,应该不会太高兴,于是有些忐忑的说:“恩。”她只是怕万一,万一阿婆不喜欢她和他在一起,她要怎么办,孟丽华她可以不在意,她可以努力,可是阿婆经不起她的一点折腾…
一时间,老人没有说话,姜兮微也没有说话,场面有些冷,她想,难道阿婆真的不喜欢严冧?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阿婆,您不喜欢他吗?”她还是开口问道
“没有,阿婆怎么会不喜欢小冧,他是阿婆看着长大的,在心里就跟你一样,只是…”
她抬起头,就看到老人一双浑浊的双眼,蓦地有些心疼,只是…什么?
姜老太太却转了话题,半晌才开口沉声问道:“那垚南呢,他对你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声音竟然沉了下来。
一时间,她有些心虚,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人不能没有良心,她怎么会不知道楚垚南对她怎么样,可是她有什么办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老人看着她的样子,似也有些无奈,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起了身,拿起桌上的收音机静静地进了房。她不是不喜欢小冧,她只是不想她们在一起罢了。
晚上姜兮微躺在床上,听着嗡嗡响着的手机,深深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有些心烦意乱。
半晌,手机停了,“叮叮”的进了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睡了?”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端正的严冧两个字,心紧紧的有些疼。为什么阿婆喜欢他,但却很明显的不喜她们在一起。
这一晚,她都睡得不好,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只要心里装着心事,就一夜一夜的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整夜整夜的做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阿婆还很年轻,身板挺得笔直,眼睛有神,身体也硬朗,她坐在阿婆的自行车后座,哭闹着要吃街尾的糖葫芦,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阿婆戳着她的脸,笑她没出息,还说:“把自己哭的这么丑的姑娘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但还是好脾气的带她去买了街尾的糖葫芦。
在她的印象里,阿婆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再大的事,也不见她上火,唯一的一次便是三年前她被楚垚南从火场里拖出来,她醒了,阿婆二话没说的就给了她一耳光,但自己的眼泪却是先簌簌的落了下来。
阿婆说,她们祖孙,从此以后,都欠着楚家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第二天一早,姜兮微的眼睛有些红,她刚穿上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又不干他什么事,没理由每次出什么事受苦的都是他,有什么事就应该一起面对不是吗?
“喂。”她接起来,声音有些闷。
“没睡好?又受凉了?”他一听便听出她的嗓子哑哑的
“没有,就是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有些失眠。”
“过了年,找个合适的日子,我去拜访阿婆,你觉得怎么样?”他语气还算轻快,听起来心情便是不错。
他说的是拜访,她明白他的意思。
“严冧,你说…如果阿婆不喜欢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她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状似语气轻快。
“傻丫头,想那么多,怎么会?”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
对啊,怎么会。怎么会呢。
“恩”她应下。
该来的总会来的,况且,有什么事,共同面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该来的也总是会来,这些天,姜兮微一直没有再和姜老太太提她和严冧的事情,好像那天晚上的谈话就不存在一般。
她吃了早饭,心神有些不定,一眨眼过了年初五,今天严冧也该来了。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十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进了门,手上都拎着东西,看着就挺有分量,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打理过了,一丝不苟,姜兮微觉得他像一个古板的小老头。
姜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一对人,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但还是脸上挂着笑,开口道:“天这么冷,怎么来这么早。”
“阿婆,今天来,一是给您拜年,二是也不知道微微有没有和您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虽然您从小看着我长大,但这一趟我还是得必须来的。”说话的态度很认真,语气也谦和。
姜兮微很少听到他一连串的说这么多话,不免抬起眼打量去,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脸上竟有些发热。
“快别站着了,坐吧,”顿了一顿,才又说道:“微微已经和我提过了。”
严冧听到这话,抬眼像她又望去,似是有些惊讶,但不难看出,眼角含笑,心情不错。姜兮微心想,你可别顾着高兴啊,你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啊,打个招呼,大家就要都喜欢你了。
后来,姜兮微就被支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看的两个人都有些好笑。
这一回,屋子里就只剩下老人和严冧两个人了。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进屋子,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惬意和放松。
可严冧可一点都不敢放松,刚才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方面是给自己鼓劲,一方面也是表现给姜兮微看,让她心里能安心一点,她这些天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他怎么会不明白几分。
姜老太太是她最亲的人,态度至关重要,他一点也不敢马虎,当下也坐的端正,全然没了往常在老人身前嬉皮笑脸的没正行的样子。
姜兮微在外面转悠了一会,闲的无聊,就晃荡到邹步那去了,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场大戏,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邹父的鞋底子。
邹家的院子里鸡飞狗叫……
“微微,你快救救我,你快跟我阿爸说,我是真的喜欢程琳。”
她还没张嘴,就听见邹父道:“微微去屋子坐,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我们邹家没有这样的儿子。”
姜兮微瞥了瞥嘴,看也不看邹老三求救的目光径自进了屋子。
她没想到邹老三有一天也能收了心,不顾家里的鞋底子,也要给那个姑娘一个名分,果然人都是会长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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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了,邹步回来了,那些小时候的玩伴也好多都回来了,大家好长时间没见面,小镇一下子就热闹了,姜兮微不知道的是,竟然有那么多的同学都结婚了,有的甚至已经有了孩子。
她想她真是落后太多了,上学的时候,成绩落后,长大了,人生大事也落后。
她这次回来,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阿婆了,她知道阿婆年纪大了,身体大不如从前了,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憔悴了成这个样子。
过年的气氛渐浓,每一家都热热闹闹的,喜气洋洋的,她和阿婆走在街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熟识的不熟识的,她觉得回家真好。
她们站在巷尾的裁缝铺子,听着阿婆和周大娘絮叨着,四处打量着,周大娘可真不愧是干了一辈子的裁缝,看着满屋子的或浓或艳,感慨着周大娘的好手艺。
可她们说着说着就把话题扯到了自己的身上。
“微微也不小了吧,该找个合适的人定下来了。”周大娘跟着姜老太太闲话。
姜老太太看了一眼默不作声站在一边的孙女,笑着说:“她们在外边的人,都不着急,都还说早着呢,跟咱们那会可不一样了。”
“什么时候这结婚生子也是大事啊,有没有对象处着,没有我表婶家的孙子倒是不错,人长得也周正,文化也高。”说完也不知怎么就笑了起来。
姜兮微心里苦笑,原来是要给她说媒,她心道怎么周大娘还关心上她的终身大事了呢。
姜老太太看着笑的一脸褶子的老周,也笑了起来:“还劳烦老妹儿惦记着,我们微微有人正处着呢,现在在国外呢。”
“那可真是可惜了。”
也说的不知道是可惜了谁。
姜兮微本来也含笑的眼,听着阿婆的话,笑却一下子僵在嘴角了,在国外…本来阿婆之前都认为自己已经和楚垚南在一起,她辩解数次,不起作用,她也就觉得无伤大雅不辩解了,另一方面,她知道阿婆为她的人生大事担心,如果她那么以为,能安心的话,那就随她去就好了。
可现如今,她们的这番话才算是提醒她了了,她和严冧这样的关系,是时候该和阿婆好好的谈谈了。
晚上的时候,姜兮微吃了晚饭,一直在姜老太太面前转悠,就是没找到合适的开口机会,如果告诉阿婆,阿婆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毕竟严冧是她看着长大的,而且她也一直很喜欢他,把他当成自己的孙子不是吗?
姜老太太一早就看出姜兮微是要有话说了,要不然以往她吃了晚饭早就一溜烟的回房,一呆就是一整晚,也不知道在干嘛。她的小孙女长大了,也有秘密了。
可是她还没有见过孙女这幅踌躇的样子,于是关了放的沙沙作响的老式收音机,开口道:“怎么了?有什么要和阿婆说的。”
姜兮微听到这话了,也只好坐到沙发上,越是在乎的越是犹豫,怕一个不小心就把事情搞砸。但看着脸色有些发黄的老人还是沉了一口气说:“阿婆,其实…我…没有和楚垚南在一起过。”
“竟胡说,又闹什么别扭了。”老人喝了一口水也不太在意,毕竟这话也不是第一次听说了。
“我和严冧在一起了。”她笃定的说,然后低下了头。
“严冧?小冧?”
她也听不出阿婆是什么态度,但是认定了这么多年的事,一下子被推翻,应该不会太高兴,于是有些忐忑的说:“恩。”她只是怕万一,万一阿婆不喜欢她和他在一起,她要怎么办,孟丽华她可以不在意,她可以努力,可是阿婆经不起她的一点折腾…
一时间,老人没有说话,姜兮微也没有说话,场面有些冷,她想,难道阿婆真的不喜欢严冧?可是,明明不是这样的啊。
“阿婆,您不喜欢他吗?”她还是开口问道
“没有,阿婆怎么会不喜欢小冧,他是阿婆看着长大的,在心里就跟你一样,只是…”
她抬起头,就看到老人一双浑浊的双眼,蓦地有些心疼,只是…什么?
姜老太太却转了话题,半晌才开口沉声问道:“那垚南呢,他对你怎么样,你不会不知道!”声音竟然沉了下来。
一时间,她有些心虚,她想反驳,可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人不能没有良心,她怎么会不知道楚垚南对她怎么样,可是她有什么办法,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
老人看着她的样子,似也有些无奈,没有再问下去,只是起了身,拿起桌上的收音机静静地进了房。她不是不喜欢小冧,她只是不想她们在一起罢了。
晚上姜兮微躺在床上,听着嗡嗡响着的手机,深深的把头埋在被子里,有些心烦意乱。
半晌,手机停了,“叮叮”的进了一条短信,她打开一看:“睡了?”她看着手机屏幕上端正的严冧两个字,心紧紧的有些疼。为什么阿婆喜欢他,但却很明显的不喜她们在一起。
这一晚,她都睡得不好,不知什么时候落下的毛病,只要心里装着心事,就一夜一夜的失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整夜整夜的做梦。
梦里她还是个小姑娘,那时候阿婆还很年轻,身板挺得笔直,眼睛有神,身体也硬朗,她坐在阿婆的自行车后座,哭闹着要吃街尾的糖葫芦,鼻涕眼泪流了一脸。
阿婆戳着她的脸,笑她没出息,还说:“把自己哭的这么丑的姑娘以后可怎么嫁的出去。”但还是好脾气的带她去买了街尾的糖葫芦。
在她的印象里,阿婆一直都是好脾气的,对谁都是笑眯眯的,再大的事,也不见她上火,唯一的一次便是三年前她被楚垚南从火场里拖出来,她醒了,阿婆二话没说的就给了她一耳光,但自己的眼泪却是先簌簌的落了下来。
阿婆说,她们祖孙,从此以后,都欠着楚家的,一辈子也还不清。
第二天一早,姜兮微的眼睛有些红,她刚穿上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她想了想还是接了起来,又不干他什么事,没理由每次出什么事受苦的都是他,有什么事就应该一起面对不是吗?
“喂。”她接起来,声音有些闷。
“没睡好?又受凉了?”他一听便听出她的嗓子哑哑的
“没有,就是昨天下午睡多了,晚上有些失眠。”
“过了年,找个合适的日子,我去拜访阿婆,你觉得怎么样?”他语气还算轻快,听起来心情便是不错。
他说的是拜访,她明白他的意思。
“严冧,你说…如果阿婆不喜欢我们在一起怎么办?”她吸了一口气,扯了扯嘴角,状似语气轻快。
“傻丫头,想那么多,怎么会?”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带着安定人心的魔力。
对啊,怎么会。怎么会呢。
“恩”她应下。
该来的总会来的,况且,有什么事,共同面对,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
日子总是过得飞快,该来的也总是会来,这些天,姜兮微一直没有再和姜老太太提她和严冧的事情,好像那天晚上的谈话就不存在一般。
她吃了早饭,心神有些不定,一眨眼过了年初五,今天严冧也该来了。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外面就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十几日不见,他还是那个样子,进了门,手上都拎着东西,看着就挺有分量,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头发也打理过了,一丝不苟,姜兮微觉得他像一个古板的小老头。
姜老太太从厨房出来,就看见站在客厅里的一对人,没想到竟然来的这么快。但还是脸上挂着笑,开口道:“天这么冷,怎么来这么早。”
“阿婆,今天来,一是给您拜年,二是也不知道微微有没有和您说,我们已经在一起了,虽然您从小看着我长大,但这一趟我还是得必须来的。”说话的态度很认真,语气也谦和。
姜兮微很少听到他一连串的说这么多话,不免抬起眼打量去,正好和他的目光撞在一起,脸上竟有些发热。
“快别站着了,坐吧,”顿了一顿,才又说道:“微微已经和我提过了。”
严冧听到这话,抬眼像她又望去,似是有些惊讶,但不难看出,眼角含笑,心情不错。姜兮微心想,你可别顾着高兴啊,你以为自己是人民币啊,打个招呼,大家就要都喜欢你了。
后来,姜兮微就被支走了,她一步三回头,看的两个人都有些好笑。
这一回,屋子里就只剩下老人和严冧两个人了。今天天气不错,阳光照进屋子,暖洋洋的,让人觉得惬意和放松。
可严冧可一点都不敢放松,刚才他胸有成竹的样子,一方面是给自己鼓劲,一方面也是表现给姜兮微看,让她心里能安心一点,她这些天在电话里的欲言又止他怎么会不明白几分。
姜老太太是她最亲的人,态度至关重要,他一点也不敢马虎,当下也坐的端正,全然没了往常在老人身前嬉皮笑脸的没正行的样子。
姜兮微在外面转悠了一会,闲的无聊,就晃荡到邹步那去了,没想到竟然看了一场大戏,她有生之年竟然还能看到邹父的鞋底子。
邹家的院子里鸡飞狗叫……
“微微,你快救救我,你快跟我阿爸说,我是真的喜欢程琳。”
她还没张嘴,就听见邹父道:“微微去屋子坐,这个小王八蛋竟然搞大了人家女孩的肚子。我们邹家没有这样的儿子。”
姜兮微瞥了瞥嘴,看也不看邹老三求救的目光径自进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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